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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天，奪盡上蒼造化，奪盡乾坤運勢，奪盡大道根基，奪盡萬靈生機……”

當葉硎站在石碑的位置時，他才看穿花果山的真面目。

“這哪叫什么花果山……”葉硎猛地轉身看向石碑：“這山脈的真正名字，就叫‘奪天！’”

這山脈簡直就是在不斷劈斬乾坤，從中奪取、剝削、壓榨造化、運勢、精粹，盡一切可能收割天地道果。

這種手段堪稱妖邪，這已經非有傷天和，而是在奪天，在滅天！

可以想象，長此以往，一個世界的造化運勢遲早會被奪盡，根基盡毀，最后走向滅亡。

之前葉硎身處山脈，什么都覺察不到。只有處于和石碑一個層次時，他才能看到這種妖邪駭人的無上威勢。

這就和三維空間的人類無法觀測四維空間的道理類似，哪怕是想象都很困難。

葉硎現在處于特殊空間中，視角發生變化，所以才感受到山脈的真實。

他此刻又有種新猜測，他現在所處的空間并非真正的虛無，盡管和虛無的性質接近，但有所不同。

葉硎通過地形走勢大致推斷，山脈奪取的造化會不斷地向石碑的位置集中——也就是孕育仙靈的位置。

也就是說，整個奪天山脈，都是為孕育生靈而存在。

“可仙靈并不需要這么多造化……”葉硎蹙眉疑惑道。

就三只小蘿莉而言，孕育他們耗費的天地精粹并不需要這么大規模的“奪天，”即使算上曾經孕育的仙靈也一樣，這讓葉硎不解。

想了許久之后，葉硎推斷，這其中也許還有兩個過程——“過濾”和“精練。”

雖然山脈能奪取足夠多的天地精粹和造化，但其中也有優劣之分。

用于孕育仙靈的精粹和造化，是通過過濾和精練的品質最好的小部分，其余稍次的則會回歸天地。

這樣就可以解釋仙靈出世和花果山開放同步進行的原因。

之前自閉，實際上是山脈吸收足夠的天地精粹后自我封閉，專心孕育仙靈。同時山脈內的靈氣和造化也全向中心神地集中。

而九竅八孔仙石在通過反復吐納，不斷過濾和精練出品質最優的造化精粹吸收，其余的則被放棄。

等到仙靈出世時，曾被放棄的造化精粹開始回歸天地，聚集的靈氣也開始向外界擴散。

最后的結果，就是仙靈出世和奪天山脈開放看似巧合性地同時發生。

“終究保持著平衡……”葉硎評價道。

顯然，哪怕奪天山脈極度逆天，也不會無止境地奪取天地精粹、乾坤造化，否則遲早會引來天地反噬。

雖然這塊神碑也許能鎮得住，但不是長遠之策。如果最終導致世界崩滅，那這個山脈又該存在何方？這么做的意義又何在？

什么都要講究可持續發展嘛。

葉硎把目光投向更遠方，然后皺起眉頭——他發現奪天山脈并非完整。

以花果山為一端，在山脈的另一端，有一道巨大的光幕將山脈攔腰截斷。

雖然山脈高度到那個位置已經走低，似乎被截斷的部分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段，但葉硎的直覺告訴他，被截走的部分非常重要。

甚至葉硎腦中有種有些荒謬的猜測——奪天山脈才是被截走的小部分。

這個猜測自從浮現在葉硎腦中后，揮之不去。他越想，越是覺得這很有可能。

做一個不嚴謹但簡單的推測——那道光幕豎直且規律地截斷山脈，肯定是刻意為之，也就是說有這么做的必要。

若被截去的部分微不足道，那完全沒這么做的必要，一起搬過來即可。

反過來說，若光幕那端原來的部分非常重要，甚至比奪天山脈更加重要，就可以解釋這么做的原因。

“但那道光幕又是什么？”葉硎狐疑。

盡管離得很遠，他也能看出那道光幕蘊含龐大的神能，擁有驚天偉力，而維持其存在必然需要通天手段和大量靈氣。

在葉硎看來，山脈中沒有實現這種情況的手段，更沒有足夠的靈氣。

詭荒一直被至尊手段壓制，靈氣密度很低；而花果山內的靈氣之前又一直集中于中心地域。所以根據推測，應該根本不存在足夠的靈氣維持那道光幕上千萬年。

而且維持光幕的目的又是什么？在光幕的那邊什么都沒有，這么做有何意義？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葉硎決定親自去探索光幕。

葉硎神魂下沉。再次經理時空紊亂、光怪陸離的場景后，葉硎的神魂自天穹上沖下，回歸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