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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節尤其的晚。
過了元旦,那最后的沖刺便尤其的長,特別是對郝知恩來說。
樂享集團開發部的一把手被明升暗調調回了洛杉磯總部,當誰都以為Karen郝這個“代部長”遲早會把那個“代”字拿掉時,洛杉磯總部又派了一個回來。
郝知恩不能怪底下的人把她捧得太高。
誰摔得太狠,都得自己受著。
那空降兵是個美國人,人稱Luke,就職講話里用了六遍“合作”這個詞,算得上平易近人。郝知恩八百年不感冒,就那天,連打了四五個噴嚏,鼻涕嘩嘩地就下來了。還沒到午餐時間,消息就傳開了,說Karen郝被氣哭了。
如此一來,郝知恩快要被氣炸了!
這種事兒還沒法解釋,一解釋,就越抹越黑。
晚上八點半,郝知恩一回到家,看孔阿姨都穿戴整齊了,這才想起來人家一個禮拜前就跟她請了假,說兒子今天回國。
孔阿姨不到四十歲,有個十六歲的兒子,一年多前去了多倫多留學。那也就是孔阿姨被郝知恩錄用的時候,一來,郝知恩看中孔阿姨的自身條件,二來,也是更為關鍵的一點——她看中孔阿姨的做法。那女人和她一樣,為了孩子和將來,自己能拼就再拼一點。
當時,孔阿姨兒子留學的擔保金還沒湊齊,郝知恩還給她湊了一點。
“孔阿姨,我感冒了,你看……”郝知恩話說一半。
孔阿姨面露難色:“小郝啊,我都一年沒見然然了。”
郝知恩乏力,連外套都沒脫,往沙發上一坐:“我們當初說好了,沒有節假日,所以薪水才會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