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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容情的一劍，宣告正式的決裂，這是之前怎么也沒想到的結(jié)果，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錯呢？

殷若拙茫然萬分，縱然身為天師，卻也算不出究竟出了什么差錯，可是若依照計劃，陸洵絕不應(yīng)該這樣，很顯然計劃已經(jīng)破滅，自詡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就這樣胎死腹中？就這樣輕易地被陸洵轟成了齏粉！

為什么會這樣？殷若拙不斷思索，隨之一個全新的想法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假如今天的決裂不是偶然，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早在計劃之初，陸洵就已經(jīng)開始了自己的另一個計劃，換而言之其實從頭到尾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這不對啊，明明陸洵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力量，記憶更是一點都不剩，他怎么可能從頭到尾地掌握自己的計劃？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存在這樣的事，一個失去記憶的人，絕無可能完美地執(zhí)行計劃，無論從理論上還是從現(xiàn)實角度都是不可能的！

可為什么，偏偏陸洵會出現(xiàn)在這兒？

對于這其中種種，殷若拙百思不得其解！

反而是陸洵，從始至終神色完全一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過為什么一定要來，陸洵同樣不是很清楚，但是她還是決定要來，前來破壞這座困住蠻獸的萬里邊塞，開始被封印在此的蠻獸之森。

很奇怪的想法，本該毀滅蠻獸之森的人。卻反而成為了開啟蠻獸之森的使者，就連陸洵自己都不可思議！

驚訝自身行為之余，陸洵不禁感慨命運果然奇妙！

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兩人在卻邪斬下的一瞬間同時閃過了無數(shù)的念頭，心中各自的答案呼之欲出！

忽然，殷若拙死死盯著陸洵，冷聲道：“為什么，你明明不存在記憶，卻可以完美地執(zhí)行計劃，到底為什么？”

“誰知道呢！”陸洵聳了聳肩。卻邪依舊毫不容情！

轟隆隆！城墻被卻邪不斷粉碎。這座昔日的巍峨長城，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風(fēng)雨飄搖，毀掉它的卻是本該守護它的人，這是何等的諷刺。

只是一切都結(jié)束了。陸洵來到這里的這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

可殷若拙卻一點都不甘心。異常地不甘心。一個明明失去了所有記憶，并且永遠不可能恢復(fù)記憶的人，卻破壞了計劃。試問誰能相信這種荒謬的事實？

“不可能，你一定知道什么，一定知道……”

“不，你錯了！”陸洵直接打斷了殷若拙：“我的確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我的記憶應(yīng)該永遠都無法恢復(fù)，僅存的一絲記憶也只不過是人為編造的，但是我想，早在這之前，我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料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可是我依然這么做，由此可以證明，其實我早已料到自己的遭遇，并且始終相信就算記憶全失，我依然會回到這里，這就是曾經(jīng)的我擁有的絕對自信，對自己的絕對信心！”

“……”殷若拙聞言頓時愕然，隨之陷入了沉默。

記憶全失卻仍然有著絕對信心回到這里，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

就算失去了對以往的所有記憶，僅存的一絲記憶也不過是編造的美麗謊言，不僅如此，連陸洵曾經(jīng)在這個世上的一切痕跡都被抹去，可是他竟然還能回來？

這完全不可能的事，眼前的人卻依然做到了，為什么，為什么……

不斷思考其中的奧秘，殷若拙沉默了片刻，僅僅是一剎那，他突然地問道：“如此肯定自己會回來暫且不論，你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

“哈！”陸洵笑了，戲虐地看著殷若拙，“這還用問嗎，當(dāng)然是一開始！”

殷若拙瞳孔瞬間一縮：“……一，一，一開始！”

“拜托，這不是非常明顯的答案嗎，早在一開始，藤突然出現(xiàn)，并且逼得我修煉妖女心經(jīng)，我就知道不對勁，當(dāng)然，僅僅是不對勁而已！”陸洵淡定地回道。

“……”殷若拙再次懵了，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對，而且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殷若拙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

那個時候陸洵明明還是一只修真菜鳥，怎么可能會知道？怎么可能？

陸洵見狀，立即笑著打趣：“拜托，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好嗎，雖然那個時候我不聰明，可是天底下沒有免費午餐這句話誰都知道，你以為我會相信藤那只賤妖僅僅是湊巧，哈，你未免把我想得太蠢了點吧！”

“……”殷若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無極神算這等神術(shù)，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毫無代價就能得到，而且就因為名劍無名所謂的天命？”

“另外，你以為我會輕易認定暗夜就是敵人？哈，我真的有這么蠢嗎？”

“再有，為什么你讓我來到東天界，一路上卻聽到了那么多關(guān)于暗夜的消息以及宣傳，我真的會蠢到以為這都是巧合，都是真的？”

“可是暗夜為惡是事實啊！”殷若拙不甘心地道。

“哈哈哈！”陸洵大笑：“說的沒錯，就是事實，而以上都是事實，你告訴我的的確全都是事實，但，事實恰恰就是欺騙的最佳手段，甚至練成無極神算，同時證明了我的確背負天命，這都是事實，可你以為是事實我就不會起疑？”

“已經(jīng)是事實，你還要起疑？”殷若拙簡直無語。

陸洵傲然回道：“那是當(dāng)然，從一開始藤出現(xiàn)，這貨故意搞出個奇遇的橋段，

莫名其妙讓我修煉妖女心經(jīng)，我就覺得很奇怪，這種狗血的東西竟然會出現(xiàn)在我身上，簡直太他媽的不科學(xué)了。因此那時我就開始懷疑。

可是無論我怎么找也找不出丁點端倪，所以，我連自己經(jīng)歷的事實也開始懷疑，連記憶也開始懷疑。

然后，我回到了蠻獸之森，我拿回了荒，記憶中唯一殘存的東西，假如我料的沒錯，只要時機一到，荒就會告訴我一個編造的記憶。對吧！”

“哈。原來你連這個都猜到了！”殷若拙苦笑不已。

遇到一個連事實都會懷疑的家伙，殷若拙現(xiàn)在當(dāng)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唯有報以苦笑。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然哈這么說沒錯。但是你丫的連記憶都沒了。還會懷疑事實。這已經(jīng)不能用無語二字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