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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言認識連玉落的時候，還是高中，距離現在有十來年了。

那時的連玉落孤僻、沉默，成績不好不壞，擱在人群里不起眼，被人欺負了不吭聲，是學校有名的軟柿子，就連乖巧內向的小女生都敢朝她翻白眼。

這樣的人在學校里常見。

與她相反，那時的喬言在校是個優等生，雖然家里條件很差，但學習成績優異，樣貌氣質出類拔萃，追求她的男生能從接頭排到巷尾。

本不是一條軌道的人，沒有交叉的可能。

偏偏，有那么一次，喬言正好遇見被欺負的連玉落。

當時喬言高一下學期的學費剛有著落，心情不錯，見到被班里一群抱團女生欺壓的連玉落，有些看不下去，就順手幫了連玉落一把。

喬言沒有打架，只是假裝去叫老師，把她們嚇跑了。

從那之后，認識了連玉落，卻也得罪了那幫女生，喬言和連玉落基本都被班內女生孤立了，閑言碎語不斷，甚至還傳出一些惡心的謠言，一度鬧到老師叫來家長。周書蘭當時不明所以，只覺得被老師叫來學校很丟臉，于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將喬言罵了一通，讓人看足了笑話。

那時喬言還沒有寫作收入，只能靠跟校外認識的一群人賺點錢，有些合作關系，因為這口氣咽不下去，就讓他們幫忙整治了下那些個抱團的女生，她們總歸是收斂了點兒。

然而，這一點收斂，那也只是對喬言來說的。

她們依舊變本加厲地欺負連玉落。

連玉落是單親家庭，小時候一直被父親家暴，父母離異后她跟了母親，但母親卻嫌棄她是個累贅，因生活困難，飯從不給飽。一直等初中時她被送到白寧鎮跟外婆一起生活，她的生活才漸漸好點兒——但也僅限于能吃飽和不被打罵，以及有家人的關懷。

其余沒有的，她一概沒有。

當時父親早已不知去向，母親則是在外打工，只有外婆同她相依為命地過日子。

她們都知道連玉落的家境，每天帶咸菜米飯去學校吃飯，偷偷摸摸的躲著，沒有零花錢、新衣服，什么都是最廉價的……這些因家境而無法脫離的窘境，在她們看來，全部都是笑話，可以為之嘲笑、找樂子的點。

她們會將連玉落帶來的飯盒打開，指指點點，放聲嘲笑；

她們會在班里組織交錢的時候，單獨將連玉落拎出來，陰陽怪氣，肆無忌憚地言語傷害；

她們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單獨將連玉落叫出去，冬天在她身上潑冷水、拳腳踢打等；

……

很多人都看到了，但他們都保持沉默。

無疑，這是校園暴力。

連玉落在學校一直任由她們欺負，不是因為連玉落沒有脾氣，而是連玉落自己心里清楚，她也好，她外婆也罷，都承擔不起她發脾氣的后果。

她們可以叫家長，有父母撐腰，可她呢，叫家長解決的唯一可能，就是讓她的外婆時刻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