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昕有前科,她小時候參加學校組織的爬山活動,就曾經把同學推下山過。所以警察便鎖定了她的嫌疑,并且……她把這些罪名全部都認了下來。”
“可是這不可能,周綺云和我的事情說是她尚且還說得過去。”柳葭道,“她怎么可能對付得了林宇蕭和尹昌,他們可是兩個男人啊。你覺得一個女人能做到?”
容謝低聲打斷她:“別說了——你喝過的那瓶水中含有迷幻藥,她包里也有沒用完的藥粉和有血液反應的匕首,這是物證,她還有承認做了這些事的口供,基本上就是這樣了。”
——
離開派出所尋找住宿的時候,柳葭就明白,這個時候她有那個為黎昕辯解的時間,還不如用來擔心一下自己:她沒有身份證件,就連民宿客棧都不肯收她。容謝費盡口舌、幾番保證一定會有人送來證明書,對方才給他們開出一間標準房。
柳葭先洗完澡,便有人來敲門,是客棧老板幫他們買了外賣和一些女士衣物送上來。柳葭沒有衣服可換,只能裹著浴袍,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底下什么都沒有穿。客棧老板也是個女人,這樣面對面柳葭倒不覺得太尷尬,只是老板把東西遞給她之后,還用不信任的眼神看了她好幾眼。
她也顧不上這些衣服都是剛買來還沒下水過,便全部都換上了。牛仔褲和白襯衫也是她很久沒有試過的青春打扮,不精致,看上去卻很年輕。她微笑著看容謝從浴室里出來,他明顯還愣怔了一下,笑著說:“你這樣穿也挺好看的。”
他們把外賣盒打開,原本很普通的家常菜卻顯得異常誘人,兩人完全放開矜持,你一筷我一筷地搶著吃起來。柳葭其實很挑食,紅燒肉里的肥肉必定要挑出來,現在卻還津津有味地吃了好幾塊肥肉。
容謝把空了的外賣盒收起來放進垃圾桶,又道:“我讓人過來接我們了,大概明天傍晚就可以到。來接我們的人是我的得力下屬,說話也不必回避他。”
柳葭微微挑眉:“得力下屬?”
她還以為她算得上是容謝的得力下屬,結果卻不是。
“當然,你不僅是我的好員工,還是我的女朋友。沒有人能取代你的地位。”容謝見狀,立刻補上一句。
——
之后他們便各自睡過去,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像是要把之前缺少的睡眠全部補上。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他們出門去吃了一頓當地特產的米線,又一路品嘗當地風味的小食,等回到客棧都撐得快要走不動路。
容謝遺憾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肌肉:“再這樣下去,我從前健身的成果都要白費了。”
柳葭得意地回答:“反正我也沒有肌肉,不管怎么樣也就是這個樣子了,沒什么可以損失的。”
她吃完又繼續補充睡眠,等到容謝跑完步回來見她,已是睡得十分香甜。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忍不住低下身去,刮了刮她的鼻梁:“竟然可以懶成這樣。”
柳葭感覺到有人正在騷擾她,便把身子往被子里沉了沉,只露出一頭柔滑的秀發。容謝輕手輕腳地幫她掖好被角,便關了燈。
——
柳葭做了一個夢。
她坐在機場的貴賓室里,低頭往下看,便能看見停駐在停機坪上的各型號的飛機。機翼的燈亮著,跟天上的星光交互相映。
她好像在等待航班,心境平和,卻又隱隱約約有些傷心,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傷心什么。
場景突然間又轉換了,變成她獨自走在黑暗之中,越走越深,她也越來越覺得害怕,似乎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窺探著她,她飛快地奔跑起來,想離開這片暗黑的泥沼,可是前方的黑暗卻沒有了盡頭。
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后背都是冷汗,屋子里的風扇依然扇動著,發出規律的、催人入眠的動靜來。她做起身,只見床頭邊上擺著一張便簽,上面有容謝留下的一行字:“我出去一會兒,早飯在桌上,如果覺得無聊就出去走走。”
她走到桌邊,那早飯還是溫熱的,便簽本下還壓著一些現金。她的確是應該出去走走,買點特產回家,起碼還不算白白驚險了這一遭。
她梳洗完畢,便下了樓,正巧在門口撞見客棧老板,老板指著她對另一個年輕男人道:“她就是那間房的住客。”
那位年輕男人穿著破洞牛仔褲和白t恤,腳踏短靴,手上跟肩章正好是一個款式,看上去十分時尚。他上下打量了柳葭幾眼,突然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臉上還笑嘻嘻的:“嫂子,初次見面,我叫何天擇,物競天擇的天擇。”
他這個名字取得很大。柳葭后退一步,跟他保持到安全距離,謹慎地看著他:“抱歉,我覺得你可能認錯人了。”
“不,我怎么會認錯人,你是容哥的人,我當然應該喊你嫂子了。”何天擇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來,抖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的身份證明,你本人跟證件照上的樣子差距不大,很好認。”
柳葭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聽過別人叫容謝為容先生,有時候也會是容總,稱兄道弟的叫法實在太過匪氣。她輕聲道:“容先生一早就出門了,沒具體說什么時候回來,恐怕要讓你多等一會兒了。”
何天擇忙道:“這有什么,等就等了,我看你的樣子似乎想要出門,不如我陪你去?”
柳葭無法推脫,便帶著他一起出門了。鎮上的特產是茶葉和熏香,何天擇一直不停地在她身邊問長問短,她的耳邊不斷回想著聒噪之聲,只好強迫自己忍耐下去:這是容謝的得力下屬,她絕對不能輕易得罪地方,就算啰嗦又八卦,也必須笑臉迎人。
她選好東西,立刻逃似地回到客棧,而容謝也已經回來了,正在樓下的茶室喝茶。柳葭走過去打了個招呼,識相地要回房間去,給他們一個單獨交談的空間。誰知何天擇卻叫住她:“噯,嫂子你別著急走啊,你留下陪著說說話,我去幫你們退房搬行李。”
容謝不置可否,只是看著柳葭,抬手執起青花瓷壺,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坐一會兒吧,別的時候交給天擇去做。”他拿起擺在自己面前的那只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剛剛出去買禮物了?這回該不會又沒有我的份吧?”
柳葭微微笑道:“我不是說要請你吃大餐嗎?這還不夠?”
容謝笑道:“我早上去派出所報道了,警察已經核查過現場,黎昕的口供和現場留下的痕跡都十分吻合,這個案子就了結了。我們今天就可以離開這里。”
“你真的覺得……會是黎昕?”她垂下眼瞼,皺著眉看杯子里清澈碧綠的茶水,她覺得事情并非如此簡單,可是現在證據口供都對上了,黎昕已經全部都認了下來,如果不是黎昕做的,她為何要全部承認?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只希望不要在審訊室一直待下去,畢竟那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容謝拍拍她的手背,“你這性子太較真,我卻希望你能夠放得開一些,有些細枝末節的問題,就不要去關注了。”
他說得也有道理,既然已經定案,只憑她的一點推測和感覺,是無法推翻結論的。更重要的是,她現在還活著,容謝也完好無損地坐在她的面前,似乎沒有什么能比這個更幸運的了。
——
回程一路都是何天擇在開車,他天生就十分開朗,跟著cd里的流行樂哼唱個不停,偏偏他還是個五音不全,那唱歌的聲音十分具有殺傷力。
柳葭坐在后排,一直被魔音灌耳,敢怒不敢言。
終于還是容謝忍耐不住了,直接呵斥:“閉嘴。”
何天擇委委屈屈地轉過頭:“容哥,你重色輕友,有了情人就不要兄弟,你再也不是我們的容哥了嗚嗚嗚嗚……”
柳葭怒,這又關她什么事,明明是他唱得不堪入耳,又跟重色輕友有什么關系?還有他現在正在開車,竟然還敢在高速路上回頭,她都要懷疑自己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了。她裹著毛毯,就當自己早就睡著了,什么都沒聽見沒看見。
隔了片刻,何天擇壓低聲音道:“嫂子睡著了?”
柳葭感覺到容謝似乎靠過身子看了看她,隨后低沉地嗯了一聲。
何天擇又道:“容哥,不是我故意要拆你臺,我就覺得這位柳小姐似乎心思很重,找女朋友還是找個單純可愛點的好。”
“心思重?”容謝笑了一聲,“這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