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便到樓下,就是該分別的時刻。她是需要容謝來幫她解決被偷拍的麻煩,可是現在目的達成,似乎就此把他甩掉,這樣過河拆橋實在太不厚道。她不情不愿地開口:“你晚上有空么?我請你吃飯,就當作謝禮。”
容謝笑道:“你有沒有發覺你今天話特別多?”
“……什么意思?”
“雖然美女邀約我求之不得,可是今天實在有事,不如改期?”
柳葭更驚訝,她以為她主動請邀請,他并不會拒絕,雖說他拒絕正是她想看到的:“那好,以后再……”她意識到這句普遍意義上的寒暄并不適用,便把后面的“聯系”兩個字給省略了。
這就是她受到良好教育的惡果,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失禮,再不情愿也要來個禮數周到。
容謝當然不會猜不到她的想法,只是笑了笑,沒有揭穿:“好,回頭聯系。”
等容謝一離開,柳葭便接到了俞桉的催命電話,她在電話里的聲音也是直追冤魂索命:“那個……柳葭啊,你趕緊來新天地廣場,我后來想了想,反正老板跟我說要明天交參考條目,也沒具體說什么時間交,我就先出門隨便逛逛,然后發覺忘帶錢包了……”
☆、第九章
柳葭同俞桉相識也是一段佳話。
那年她剛升研一,為了兩個學分去當本科生的班主任——管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承擔的責任卻很大,典型的有苦勞無功勞。
柳葭從本科期間就開始走讀,她堅持不考外地的學校也是為了本校是可以申請走讀的,這樣方便她照顧住院的母親。
結果某一天半夜,突然接到宿管老師的電話,她迷迷糊糊地按下通話鍵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狠罵:“你平時到底是怎么在管那幫學生的?連班里有人有自殺傾向都不知道,這都跳樓了,你、你趕緊過來,趕緊的,不然我給你一起記過!”
柳葭的瞌睡頓時跑光了,手忙腳亂穿衣服,五分鐘不到就已經在停車庫發動汽車,身上衣服連紐扣都扣偏著,只能一邊開車一邊糾正。她這一路上耳邊都回響著宿管老師的聲音:“連班里有人有自殺傾向都不知道……”
如果她管的本科班有人自殺,那她就得承擔大部分責任,別說獎學金泡湯,只要不記處分那就是萬幸。她開車到學校,隨便找了個空位停了,發足狂奔到寢室樓,只見宿管老師又重新脫衣服睡覺,見她來了就輕描淡寫地說:“人送去附屬醫院了。”
柳葭聽她這句話,又狂奔去校區內的附屬醫院,跑到地方連氣都喘不上來,跟值班的護士扯了半天,對方才明白她的意思。那護士笑著說:“你也真是認真,大晚上還趕過來,其實就是骨折,那位同學精神也挺好的。”
有自殺傾向的人精神還會很好?柳葭立刻覺察到這件事有哪里不對勁了。她走到病房外面,故意放輕腳步,只見那間病房可是熱鬧,除了那個學生的三個同寢室同學外,還有兩個女生,幾個人在一起有說有笑。那個“自殺未遂”的男生腿上打著石膏,被高高吊起,這都影響不了他眉飛色舞的神情。
柳葭趁著他們沒留心的時候走進病房,陰森森地問:“你剛剛還想跳樓自殺,現在心情就這么好,你的心理調節能力還挺不錯的。”
那幾個學生立刻噤聲。
柳葭找了病床邊的凳子坐下來,正巧看見床頭柜上還擺著水果,就遞過去給那個男生:“別這么緊張,吃水果吧。”
那男生接過去,就咬了一口。只聽柳葭冷不防問:“水果很好吃吧?晚上不用回寢室,最近都可以請假不去上課,也很開心吧?”
“師姐你誤會我了!”男生立刻放下水果,擺出一副沉痛表情,“我現在才覺得生命有多美好,重來一次的人生絕對不會再隨意糟蹋。”
柳葭實在懶得跟他扯皮,直接揭穿他:“行了,不就是晚上回宿舍太晚了只能翻墻進去,最后踩空了摔下樓了嗎?我要是拿你的照片去學校后面那條街上去問,比方說ktv臺球室這些地方,總會有你們消費的時間記錄。”
那男生也是臉皮厚,被揭穿了也是尷尬地搓搓手:“師姐,你看……如果我晚回又翻墻,還鬧得這么大,肯定是要被記處分的。本來我也沒想說自殺的,是宿管阿姨這么認為的,我可什么都沒說過。你就饒過我吧!”
大學新生都是特別難管教,剛剛離開高三那種地獄式的生活,來到一個新環境,但凡是不該去做的總想要去做一下以展現自己的與眾不同。柳葭思索片刻,回答:“好,不過你也要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有第二次。”
“當然不會再有了,我摔斷了腿,這也是活受罪。”
柳葭點點頭:“那好,回頭會有一個心理輔導員來紓解你的心理問題。”
那男生一聽要給他安排心理輔導,居然還更來勁了,笑嘻嘻地問:“長得漂不漂亮?跟你比起來誰漂亮?”
都到這個時候還只惦記人是不是漂亮。柳葭在心里嘆氣:“是個博士生。”
她走出病房,便見到一個裹著厚厚的棉服的女生靠在墻上,臉上的笑容有點不懷好意。
柳葭停在她面前,想了想問:“你是來給人做心理輔導的?”對方不像是本科生,深更半夜出現在校附屬醫院,不是在附屬醫院實習的醫學院學生,就是心理輔導員,而她也沒穿白大褂,那就只能是心理輔導員了。
“我叫俞桉,是心理系博士研究生。”她指指病房門,“我聽見你在包庇那個小男生哎。”
柳葭面不改色:“你聽錯了吧。”
她倒也不糾結這個問題,轉眼又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嗯,柳葭……我知道你,我聽人說你是經院研一的班花呢,不過我發覺你化妝前后就像是兩個人啊。”
“哦。”這樣大半夜接到電話說有學生跳樓自殺,她當然不會光鮮亮麗地出門了。
“你不生氣?那再換一種,你當班主任實在太不負責也松懈了,竟然會出這種事。”
柳葭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是拿我在做什么實驗嗎?”
俞桉笑瞇瞇地搭住她的肩:“是啊,我本來正在寢室里看書,正看到書上說每個人在心理上都有一個弱點,當你攻擊這個弱點的時候,哪怕那個人很有涵養也會控制不住情緒。我本來以為你的弱點不是容貌就是責任心,結果都不是——所以說你的弱點是什么?”
“我沒發覺自己有什么心理弱點。”
“不可能的!”俞桉立刻道,“這樣吧,我不揭穿你班里那個小男生的事情,我要找到你的心理缺失點在那里,怎么樣,成交嗎?”
她是被當成小白鼠了,但是她也不覺得俞桉提出來的要求很古怪,就答應得很爽快:“成交。”
——
柳葭匆匆趕到新天地廣場,找到俞桉的時候,她正趴在甜品店里靠窗的桌子上,面前擺著兩碗芒果撈。
柳葭忍不住嘲笑她:“你不帶錢包就出門,這也能活得下去?”
結果俞桉拍桌而起:“你這沒良心的!我污蔑自己沒帶錢包還不是為了你嗎?我怕你又被容公子纏著不能脫身才打電話給你的。再說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柳葭笑起來:“據說吃甜的東西心情會比較好?”
俞桉縮縮脖子,做出害怕的樣子來:“你別笑,你笑得這么燦爛,感覺會把狼招來,很可怕的。”她咬著勺子問:“你那件事解決了么?”
柳葭便把被偷拍又解決了的事情跟她說了,結果俞桉毫無同情地表示:“你說你的體質是不是傳說中的‘極品吸引體’?不過相比之下,容公子就極品得不那么討人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