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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宣甩了下袖子把手擱在了桌上,沉聲道:“跟以前一樣,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容天夕表示明白,“那我帶大人先去看下這次的貨?這幾年都沒有派人來,招待不周實在是失禮了。”
“嗯,你只管帶我們去看就好了。”齊宣不動聲色。
“是是,我這就帶大人過去。”
容天夕領著三人離開了家里,左彎右拐,不多遠就到了目的地。
“四公子。”蕭子清壓低聲音道。
“嗯?”齊宣也同樣壓低了聲音。
“你居然也可以裝得這么有模有樣,我都快以為你就是這樣的人了。”
“滾!”
容天夕把他們帶到了一個村塾,村塾里的孩子本來正搖頭晃腦念著書,見突然進來了幾個人,一個個都瞪著大眼分心瞅著。
“都給我集中注意力!”塾師嚴厲的喊聲拉回了孩子們的神志。
然而還是有個別幾個不斷瞟著他們。
穿過學堂,蕭子清看著一個少女正笨拙地學著舞步,一旁的先生厲聲教導,看到有跳錯的地方便用竹板子狠狠打下去。
少女被打后倒抽著氣,淚水溢出眼眶,淚珠大滴大滴直往下落。
蕭子清瞥了眼齊宣,倒是沒跟以往一樣見到柔弱的小姑娘就直往上貼。
容天夕路出討好的笑容,搓著雙手道:“大人,您看,經過篩選這就是今年的新娘,這正讓先生教著呢。”
“其他的女孩呢?”
容天夕怕是大人擔心后續問題,忙道:“也是一樣的,一并送過去,現在讓她們在其他地方干活。”
齊宣點了點頭,“安排幾個房間給我們,我還帶了十幾個手下來。”
容天夕忙點頭,雖然好奇這么大陣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還是忍住沒有問是什么原因。
大概他怎么也猜不到他口中的大人是為了躲避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而離家吧。
“現在,去給我們安排個房間。”齊宣命令道,全身散發出的氣息,毋容置疑,那就是貴族。
容天夕應了聲,讓人趕快在村塾周圍找房子讓貴客休息。
鎮長的效率著實高,沒一會便找到了房子,村長讓人把蕭子清他們帶過去,自己則去忙活別的事了。
到屋內的時候,蕭子清秉承著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宗旨,看到床就撲了上去。
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翹起了二郎腿,望著頭頂的床板發呆,突然開口道:“四公子啊,我以前可沒發現你偽裝能力這么強。”
“你這么夸我我也不會高興的。怎么說我也生在這樣的家庭,耳濡目染總能把這種氣質學得七八分像。”白了蕭子清一眼,齊宣往茶杯口吹著氣。
蕭子清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道:“齊宣,你這次出門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吧。”
聽到自己稱呼從四公子變成了全名,齊宣倒也不惱,不喊宣姐姐其他稱呼一切好說。
“你腦子有渣吧,我是不想看到你才不待在京城的,誰能想到居然還會碰到這種破事。而且我會傻到讓你知道我們家有不干不凈的交易?”齊宣一副看著智障的眼神看著蕭子清。
蕭子清下了床,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撐著腦袋瞇眼笑著,“是啊,你不能讓我知道的,所以你的手下已經把我們房間圍了一圈了吧。”
齊宣看著蕭子清,有些無言,“我倒是不知道你的想象力這么豐富,平時看你挺聰明的,也就比我差那么一點點,今天怎么說起胡話來了。”
“你早就知道濮王私底下有做一些不得當的事對吧?”沒有理會齊宣的話,蕭子清繼續逼問道。
齊宣直視著蕭子清的眼睛,兩人就這樣互望著,誰也沒開口。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蕭子清不動,齊宣卻沒能堅持下去,撇開了視線,嘆了口氣幽幽道:“蕭子清,你知道自己這樣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嗎。”
一旁作為雕像一動不動一聲不吭的吳麟愣了下,他倒是沒想到玩世不恭、處事幼稚、脾氣暴躁的濮王家四公子,居然并不是表面上所表現的那樣。
蕭子清不在意地笑道:“上戰場的人,不是應該早就把生死看開了嗎?每一場戰役,都是生與死的搏斗。”
齊宣轉了轉茶杯,平靜的面孔下看不出心思,而后緩緩道:“蕭子清,你說,我是讓你活,還是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