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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踢開少年，問道，"口供錄完沒有，交錢，走人。"

陳醉蹭起身，"馬，馬上就……"

坐在桌子對面被忽略良久的警官，輕咳了兩聲，嚴肅認真的開口，"這位小姐，你家表弟聚眾斗毆，情節嚴重，雖然他未成年，但……"

夢蕘轉頭，茶色的眸子直直地盯向說話的警員，忽而嘴角掛上若有似無的笑容。

她身子向前湊近，一手托著下巴，肘部撐在桌面上，也不說話，眼睛就這么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明明長著一張娃娃臉卻硬是端著面無表情，一板一眼作成熟嚴謹狀的年輕警察。

商城覺得自己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臉熱得估計能趕上紅火的麻辣小龍蝦，任誰被這么個大美女用火辣辣的眼神看著，都是無法自持，無法不尷尬的。

"咳，咳"，他不自在地又咳了兩聲，"這位小姐，我快要給你表弟錄完筆錄了，要不然你到旁邊的座位上去坐著等等，讓你表弟坐這里，我一會兒就好。"

夢蕘倏而一笑，眸中的光更加亮眼，上身又往前近了近，微低的領口，近在眼前。

商城一垂眸，鎖骨往下的地方，讓他浮想聯翩。

氣息灑在兩人之間，夢蕘不以為意的說，"就讓他站著錄唄，警官你不是說了嗎，他聚眾斗毆情節嚴重，認錯態度也不端正良好，我讓他站著聆聽您的教誨。"

商城感覺自己的鼻尖瞬間被一股清香環繞，他如受驚的小鳥般面紅耳赤的快速往椅背后面靠去。

"姐。"說好是來帶我走，為什么毫無轉折變撩漢。

夢蕘側頭冷聲訓斥，"站直了，認真聽。"

轉回來，對著娃娃臉的警員溫柔淺笑，"警官，你繼續。"

赤果果的差別待遇??！

商城硬著頭皮不敢看夢蕘，噼里啪啦以最快速度做完所有筆錄和教訓。

感慨，這絕對是他到警局工作以來做的最煎熬的一次聆訊。

"這位小姐，你可以"

話未說完，卻被清冷悅耳的聲音插言打亂，"這位警官，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商城。"他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回答未經大腦，脫口而出。

夢蕘收了臉上的笑，撤回托腮的手，拉回兩人之間的正常距離，坐直然后站起身。

幾個動作做得干脆利落，在商城因為她的變臉而微有些愣神的時候，夢蕘又一次隔著條形桌傾身，這一次兩人離得更近了，近到如果有時間，商城甚至能挑戰地數一數她眼瞼上長長的睫毛究竟有多少根。

怦怦地心跳做不得假，這個夏日好像特別的燥熱。

嘴唇擦過耳畔，呼出的熱氣帶著迷迭的暗香。

一句略帶威脅的話直到商城下班回到寂靜獨居的家，都還一直在他腦子里回蕩，"商警官，記住了，我叫季夢蕘。"

***

高興，

這一次不再是躲在圍墻上看她，

很高興，

她威脅我，

讓我記住她的名字--

季夢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