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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shí)間宛如流水一般靜靜淌過。
夢蕘和何厚山成親的時(shí)候還是春天,這轉(zhuǎn)眼就拖著炎炎夏日的尾巴,進(jìn)入了和煦的秋天,天高云淡,真是收獲的好季節(jié)。
何家院門前的桂花樹開花了,米粒般大小的黃色小花像一串串金鈴兒綴在碧綠的葉子中,清芬襲人,濃香遠(yuǎn)逸。
夢蕘站在院子前,聞著沁人肺腑的桂花香,眺望著連綿的青山,微微有些出神。
說當(dāng)?shù)刂髌牛€真就以非一般的速度當(dāng)上了地主婆。
何厚山做事從來講究效率,狩獵成了他的閑情逸致,寵媳婦打造盛世田園成了他的主打生活,忙著買地買山頭一樣不落的同時(shí),他也不忘每晚每晚的在夢蕘身上奮力耕種。
嫁了何厚山等于開了外掛,要不是仍舊住在這依山傍水的小山村,要不是每天聞雞起床,要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夢蕘都要開始懷疑自己過的到底是不是農(nóng)婦生活了。
這恣意,吧唧嘴,還是不說了,說了怕十里八村的小娘子們承受不住對比。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往死里傷害的傷害。
地多了,租出去給佃農(nóng)種,租子收的合理,待遇還好,不少人擠破腦袋搶著要種何家的地。
何厚山要買山,夢蕘沒鬧明白他要干嘛,晚上運(yùn)動(dòng)的時(shí)候,想起順嘴問了他一句,何厚山答,他要種果樹。
夢蕘又問他怎么想起要種果樹?
何厚山吻了吻她的唇,笑得淡淡的,反問得淺淺的很自然,“丫頭,不是愛吃果子嗎?”一句簡單的話讓夢蕘的心慰燙得不行。
這兩天,何厚山挺神秘,早出晚歸的自以為瞞得好。
夢蕘裝著不知道,不就是選了山腳下小竹林里的一塊地兒,請了人要給她蓋房子嗎,她真的一點(diǎn)不知道……
夢蕘覺得自己真的要被何厚山這個(gè)男人寵上天了。
山腳下的那處小竹林,離何家的院子不遠(yuǎn),景致好又清幽,夏日里特別涼快,晚上細(xì)風(fēng),沁上竹香涼津津的,清澈的小溪從竹林邊上潺潺地流過,水里游來游去的小魚兒,各種波紋的鵝暖石,嫩綠的水草……全都能看清,從竹林一角看出去,還能看到有處不大的荷塘,層疊的荷葉碧綠蔓延,疏影橫斜,薄薄的青霧漣韻飄浮。
半夏的一晚,夢蕘和何厚山一起路過,看到這般景色,夢蕘就感慨了幾句,要是能在林子里建一棟兩層的小竹樓,用小溪里的鵝卵石鋪一條蜿蜿蜒蜒的石子路,連著小溪和竹樓,路邊種上粉色的小花,站在竹樓上就能迎曉風(fēng)望荷塘乘涼了。
不過是觸景而發(fā)的幾句隨口之話,但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村里人背地里閑話,無不是說,何厚山寵起自家小娘子,簡直喪心病狂。
夢蕘在院子門口站了不一會(huì)兒,沒等到何厚山的人影,只覺得全身軟綿綿的,一點(diǎn)提不起勁兒。
何家娘出去串門子了,夢蕘一個(gè)人在家,真是百無聊賴。
沒事做,干嘛呢?
夢蕘歪著頭,想了想,轉(zhuǎn)身慢悠悠晃回了屋子。
還是接著縫制自家男人的衣裳吧。
看著桌上才勉強(qiáng)完成四分之一的里衣,夢蕘忍不住小小的嘆了口氣。
這是自己給何厚山做的第二件衣裳了,之前那件復(fù)雜得多的外衣她做的很快,沒用多長時(shí)間就做好了,可這次這件簡單的里衣,怎么就磨磨蹭蹭做了這么久還做不好呢?
慢工出細(xì)活,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貼身的衣物要細(xì)致些,感覺不出針腳,這樣穿著才舒服。
惺忪的拿起針懶洋洋的縫做起來,眼皮不聽話,老是調(diào)皮地往下耷拉,難道是秋乏?自己真是越來越懶了。
何厚山從小竹林那邊回來,一切都準(zhǔn)備好,月底就可以開工蓋小竹樓了。
把在小溪里捉的兩尾魚放進(jìn)水盆,洗干凈手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