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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厚山醒的早，天才剛剛有點蒙亮的勢頭，公雞也還沒開始報時打鳴。

還沒從軍那會兒，何厚山就是個捕獵好手，視力極好，后來因為在軍營里習了武，眼睛就更好使了，哪怕只借著點點的微光，他也能看得清楚。

小姑娘的小身子整個兒縮在他懷里，平緩的呼吸在萬籟俱靜的早晨聽得一清二楚。

何厚山不知道自己怎么這么閑，隨著她胸前的一起一伏，默默在心里一下一下的數著她心跳的頻率。

這么無聊的事情，他竟然做得饒有興致，并且滿心歡愉。

笑自己，曾經以為自己的愛會像山林里的狼，一輩子只愛一次，專情的從一而終。

現在卻發現，自己在短短的時間就又被另一個姑娘攻陷了大半的心房，城池失守還心生喜意、甘之如飴。

何厚山，承認吧，你就是個大俗特俗的俗人，似貪心狡詐的狐貍，慣會審時度勢，向往美好，渴望幸福。

低頭在小姑娘黑乎乎的腦袋瓜上落下一吻，溫柔地收緊懷抱。

丫頭，謝謝你救了我的母親，謝謝你填補了我的心。

當了新媳婦，夢蕘心里惦念著事兒，何厚山醒了沒一陣兒，她也醒了。

發現她在他懷里動了動，何厚山倏而裝睡的閉上眼睛。

只是某些人還以為自己是醒的最早的。

癡漢般的吸了吸何厚山身上的味道，又伸手輕輕摸了摸人家的側臉，沿著臉頰往上，帶著心疼來回的用指尖描摹著他眼角的疤痕。

昨晚他們坦誠相見，何厚山身上的刀傷也是不少，想起就覺得心里澀澀的難受。

閉著眼都能感覺到那灼灼凝視的目光，還有細嫩的指尖在臉上的摩挲，酥酥麻麻的，心亂的一塌糊涂，何厚山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猛地睜眼，捉住小姑娘作亂的手，溫和的喚她，“丫頭”

偷偷動作被抓了現行，小姑娘也不羞，只是后怕的說，“差點就傷著眼睛了。”

另外一只小手拂過何厚山身體上的一道道刀傷，“肯定很痛吧。”

何厚山一手緊緊地扣著夢蕘，一手摸摸她的頭，平靜的說，“上過戰場的男人，哪個身上沒幾道疤，只要還有命就好。”

夢蕘贊同的點點頭，笑了起來，“幸好何大哥活著回來了，要不然就沒人娶我，我得孤獨終老了。”

何厚山感慨，要是沒有小姑娘逃婚離家，誤打誤撞救了他娘，真正會孤獨終老的只會是他。

“傻丫頭，我比你年長12歲，不嫌我年紀大嗎？”

“大娘說，”“……”，“我家小山吶，雖然有些悶葫蘆，不太會說話，年紀也大了點，但年紀大才知道疼人，要相信，鐵漢也是很柔情的……”

看著小姑娘學人說話，何厚山吻上她的唇，直到把她吻得氣喘吁吁，臉色酡紅才放開，“還大娘呢，記住從今兒起要叫娘。”

點了點小姑娘的鼻尖，“還有，不要學咱娘說話，學得四不像，淘氣。”

小姑娘撇撇嘴，不滿何厚山說她學得不像，蹭的就掙開他摟著她的手，坐起身開始要穿衣服，小脾氣鬧得沒頭沒腦的。

何厚山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懷抱，回想了下小姑娘剛才從他手里掙脫開的大力，原來，力大無窮真不是吹的。

跟著起身，不由分說攬過小姑娘窈窕的身子又給抱住。

天色見亮。

夢蕘沖他翻了個白眼，急道，“你抱著人家，人家怎么穿衣服。”

何厚山覺得自己沒救了，小姑娘翻了大白眼，他居然還覺著她好看得不行。

唇擦過小姑娘頸間，“昨晚上誰給你脫的，今天就該誰給你穿，丫頭可不能搶了我的活兒。”說得好一本正經。

都怪夢蕘臉皮太薄，這會兒面色爆紅。

軍營里的晚上最愛說什么，葷話兒、黃段子，就何厚山說的這種檔次的真是拿都拿不出手。

脫起來容易，穿起來難，新業務不熟練的何厚山研究了好半天，才勉勉強強幫夢蕘穿戴好，換他自己穿。

夢蕘想起自己要做賢惠的小農婦，趕忙也幫他整理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