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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來,皇上年紀越大,脾氣越發的古怪了,眾人聽說這件事情,第一反應并不是皇后做錯了什么事情,而是皇帝要做什么。再聯想到自己,不免有些驚惶。
鐘景宮里,賢妃坐在榻上,看著夜色中的宮燈,臉上布滿了憂色。
“娘娘,夜深了,您還是歇息吧。”宮女過來小聲地說道。
賢妃轉了轉僵硬因為維持著一個坐姿而僵硬的脖子,突然說道:“你著人去通知一聲,明日齊王下朝后到本宮這兒來一趟?!?
宮女輕聲應了一聲,上前為她捏了捏僵硬的肩膀,伺候著賢妃起身。
“娘娘是在擔心賢王殿下么?”宮女小聲地說道,仿佛怕自己的聲音太大,驚擾了這安靜而詭異的夜。
賢妃嘆了口氣,說道:“倒也不是,而是覺得奇怪?!倍嗟谋悴徽f了。
宮女見她不再開口,也不敢多嘴問什么,伺候她躺下后,便退到了外間守著。
賢妃躺在床上,想起了當年的一件往事。她不明白,皇帝當年迎娶皇后時,可是干了件沖冠一怒為紅顏之事,廣為流傳,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皇后的福氣,在皇后進宮后,也獨寵皇后,極少理會后宮女子。可是后來不知道怎么地,后宮的女子越來越多,皇子皇女頻頻出生,后宮女子雨露均沾,而皇后也賢惠大氣,不嫉不妒,打理著后宮,堪稱賢后典范,無人能挑出一絲錯誤來。
雖然如此可以說帝王的情愛果然不可靠,但她總覺得這其中透出一種違和之感。
她得想想,當年到底發生什么事情,這是個關鍵,如此也能讓齊王找準時機出手,不能再像承平二十六年一般,最后功虧一簣。
賢妃翻來覆去,直到凌晨時方瞇了會兒眼睛,很快便到了請安時間,忙起床梳妝打扮。
看著鏡子里容顏憔悴的女人,賢妃讓宮女為自己上妝掩飾了憔悴之色,很快便容色正常,看不出絲毫的憔悴之色。
來到鳳翔宮門口,賢妃發現四妃也在這時候堪堪抵達,目光轉了轉,沒有見著安貴妃。正深思著,便見安貴妃的轎輦遠遠而來,抵達目的地后,安貴妃儀態萬方地下了轎。
雖然安貴妃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不過大家都是宮里的人精了,如何沒發現她眼中的焦慮。比起其他四妃,安貴妃可謂是靠著皇后才能囂張到至今,保住貴妃之位不動搖,若是皇后出事,沒有皇后出手保她,那么蠢的人,分分鐘被人干掉的節奏。
所以,一直抱著皇后大腿生存的安貴妃,在皇后出事后,自然是最緊張的。昨天只傳出皇帝斥責了皇后,雖然不清楚內情,已經讓她緊張起來。
“幾位妹妹來得真早,正好一起進去?!卑操F妃笑容可掬地說道。
四妃自然也回了笑容,言語親切自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樣,一起相攜進了鳳翔宮。
讓她們意外的是,皇后早已經梳妝打扮好,如往常一般坐在鳳翔宮大殿等她們過來請安了。看到皇后平靜的面容,所有人心情皆是一松,不由得松了口氣。
可能是習慣了有皇后頂在前面,就算皇帝震怒,也是皇后出面安撫,使后宮呈現一片和諧氛圍,若是她突然倒下了,讓她們直面皇帝,一時間還真是不習慣。
待所有的宮妃都過來請安后,皇后看了看天色,說道:“沒什么事便回去罷?!?
知道今日是打探不出什么了,不過能見到皇后已經說明了昨晚的事情并不嚴重,所以四妃紛紛起身告辭,接著是下面的嬪妃,唯有安貴妃巴巴地留了下來。其他人見狀,只是看了看,也沒說什么。
等人一走,沒了外人在,安貴妃全無絲毫優雅之態,惶惶然地撲到皇后面前,無措地道:“姐姐,發生什么事了?皇上他……”
“無事!”皇后淡淡地道:“明日是端王府世子的滿月宴,稍會皇上應該會下旨令禮部大辦,皇上已為端王世子擬好了名,謂之琛,寶也。”
“琛,陸琛,意謂為寶,不錯不錯。”安貴妃嘮叨了幾聲,不由得喜上眉稍,分外高興。
不過驚喜過后,又憶起了昨日之事,小心地道:“昨兒聽宮侍說,皇上離開姐姐這兒時,似乎面有怒色,只是不知道皇上為何而怒?”
“無礙?!被屎蟮坏氐溃戳怂谎?,說道:“別聽風就是雨,若是沒什么事便回你的鳳藻宮去,近日來莫要再出什么風頭,就當為端王世子積福罷?!?
這話太嚴重了,安貴妃懨懨不樂,她是蠢了點,但也不是真的蠢得不會看人臉色,皇后分明是敷衍她罷了。雖是如此,但她也不敢說什么,免得給兒子招罪。不管帝后昨晚發生什么事情,至少今兒聽到了好消息,便不用再理會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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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阿竹還以為皇孫們都是滿百日后,才會由皇帝賜名,沒想到她家胖兒子這么快就有大名了,陸琛聽起來倒是不錯。再聽說皇帝讓禮部為她家胖兒子大辦滿月宴,怎么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心里積了事情,等到晚上,阿竹繼續撐到了陸禹回來還未睡。
自從進入十月份,京城便開始冷上了,陸禹回來時已是深夜,從外面進來,帶著一股冷風。還未等他將身子薰暖后,便見阿竹已經披著件外袍從內室走了出來。
陸禹皺起眉頭,拉著她坐到自己腿上,將身上的披風抖開裹住她,不悅道:“夜深了,怎么還未睡?真是胡鬧!”
“……”
最近總被罵胡鬧什么的,讓她真的覺得自己胡鬧了,有點淡淡的傷感腫么破?
阿竹將腿伸過去,白嫩嫩的腳趾頭勾住不遠處的薰籠過來,然后將腳搭在上出,一本正經地對他道:“你放心,我注意保暖呢,沒有吹到風。不過……我身上味道有些重,你抱著不覺得難受么?”
陸禹低首捏了捏她變尖的下巴,有些不滿意肉肉的手感沒了,被她的話弄得有些無奈,說道:“沒辦法,忍忍就過去了?!?
阿竹大怒,你這嘴巴毒的王爺,就不能說兩句甜言蜜語哄一哄她么?
他大笑出聲,捏著她的下巴俯首貼上她的唇,直到他的身子起了反應,嚇得她再也不敢撩拔他。
見她一下子萎了,陸禹將她往懷里按了按,說道:“膽小鬼!”
誰膽小了?她還在坐月子??!惡露還有些斷斷續續的痕跡,沒有排干凈啊,竟然就想那啥,你也夠可以的!
由著她活蹦亂跳地蹦起身,陸禹也不敢再抱下去,溫香軟玉在懷,室內又暖融融的,最容易擦槍走火,而且他已經近十個月沒有嘗過肉味了,對自己的忍耐力也有些懷疑。不過見她那么精神,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比起先前那半個月的萎靡虛弱,現在她又恢復以前的精神,自然教他極開心,證明她身子恢復情況不錯,以后也不會留下什么小病小痛,可以陪他一起活到老。
等陸禹換了輕便的衣服,洗漱過后,便拎著正在坐月子的人進內室歇息,如同往常般抱她躺下,摸著她的背道:“父皇為豚豚取了大名,以后他便叫陸琛了,這名兒還不錯。”
確實不錯,名字是一生的事情,幸好皇帝沒有老眼昏花,取個搞笑的名字來坑她家胖兒子。阿竹對這點還算滿意的。
然后又說起后天的滿月宴,阿竹問道:“父皇令禮部大辦,是不是風頭太大了?”不過是位親王世子罷了,這命令一出,屆時京中誰敢不捧場過來?而最近陸禹做的事情可是十分拉仇恨,估計眾人心里滿腹怨氣,面上還得送禮過來祝賀,估計心里憋都憋死自己了。
阿竹突然發現,承平帝繼去年中秋宮宴將所有人刷了一頓后,今年繼續刷人刷得不亦樂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