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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正收拾箱籠,這是明天要隨阿竹一起送進新房的貼身衣物,方便換取,她自是要清點好,以免出了什么差錯。聽到鉆石的話,翡翠也笑道:“是啊,而且這天氣不算得太熱,姑娘也不必太受罪。去年大姑娘也是這時候出閣的,這日子選得好。”
一陣夜風從窗外吹了進來,阿竹頂著這陣涼風,吹得她整個身子都舒爽起來。聽著兩個丫鬟的話,只是撇了下嘴,不多說什么。她的那群寶石婢女隊是她的陪嫁,鉆石、翡翠、瑪瑙、珍珠是四個貼身大丫鬟,還有好些家生子的陪房。
寶石婢女隊是柳氏在阿竹小時候便為她準備了,都是忠心耿耿的丫鬟,容貌各有千秋。柳氏為女兒挑選陪嫁丫鬟時,只以人品及忠心來準備,并沒有想過要幫女兒準備些到時候爬床的丫鬟,雖說有個約定成俗的規矩:陪嫁丫鬟也是潛在的通房丫頭,但端看個人的選擇。只有腦袋有問題的女人才會將自己的心腹弄去給丈夫睡,屆時那些丫頭有了念頭,還會主仆一條心么?
不過阿竹看著這四個丫頭,心里又想起了端王府那些甲字輩的丫鬟,瞬間將她們秒成了渣,頓時搖頭,她的這四個丫鬟還沒有她自己美麗呢,更比不過端王府的丫頭,估計那條約定成俗的規矩可以無視了。
在鞏嬤嬤為阿竹又護理了身子時,柳氏帶著劉嬤嬤捧了個紫檀木做成的盒子過來了。
“阿娘,明天要忙很久,您還不歇息?”阿竹揣扶著她的手進門。
柳氏拉著她坐到屋里臨窗的矮榻上,就著燈光打量女兒,真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麗。柳氏又捏了捏那張軟綿綿的小臉蛋兒,十五歲的小姑娘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真是既清純又萌萌噠的,經過調理的肌膚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柳氏自己都不敢用力掐,免得留下痕跡。只是,想到弄得這般水嫩嫩香噴噴的女兒明天就要屬于別的男人了,柳氏心頭又浮現出一種不舍憂傷。
見她滿臉不舍,阿竹怕她難過,趕緊轉移話題:“娘,阿爹呢?”
沒想到這話更是勾起柳氏心里的難過,嘆道:“他怕自己見到你會哭出來,所以躲起來了,恐怕明天他要躲著哭一場,到時你就裝作沒有看到吧。”
一個大男人竟然為女兒出閣而躲起來哭,這種消息明明聽得人忍俊不禁,但阿竹心里也勾起了不舍難過,眼眶也紅了起來。
“你爹一直說要將你留到十七歲,再歡歡喜喜地將你嫁出去,可現在提前了兩年,打得咱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心里如何不難過。唉,我心里也極難過不舍,只是這圣旨不能違……”
“娘!”阿竹撲到她懷里,雙手摟著她的脖子,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
最后還是柳氏怕她明天狀態不好,趕緊收住了這話,將她嬌小的身子抱了抱,方讓劉嬤嬤將那紫檀盒子拿過來,將之打開,從里面抽出一張用上好的萱紙繪制的圖。等柳氏打開后,阿竹好奇地探頭一看,頓時一臉空白。
“這是避火圖,是給你壓箱底的東西,想來你也不明白這夫妻之間的事情,娘今兒便和你說說?!绷闲χ?,“不必害羞,娘今兒和你說明白,省得你到時害怕。你要知道,這事兒第一次是有些疼,等過了便不疼了?!?
誰、誰不知道了?不就是春.宮圖么?她可是連運動片都看過的,這種畫得如此含蓄的東西她才不害羞呢!
“咳,當然,有時候不必太小家子氣,這種事情偶爾須放大膽一些,男人滿意了,你也能少吃點苦頭。若是你與夫婿心意相通,那便是一種極美好的事情……”柳氏說了會兒,也有些說不下去了,只是怕女兒吃苦才會將自己一些切身體會告訴她,但這種事情……不說也罷。
阿竹原本還覺得自己臉皮極厚的,但是被自己母親無意中營養出了那種氣氛,害她也莫名的感覺到不自在,最后果斷地道:“我自己看就行了!”
柳氏怕自己說太多得反效果,便笑著應了聲,又和她說了會兒話,便帶著劉嬤嬤走了。
等柳氏一離開,阿竹忍不住好奇都翻看了下,便將它交給翡翠,讓她直接丟到箱籠下壓箱底,然后在那兩只鸚鵡的提醒下,便躺下了。
可能是心理壓力太大,也可能是睡前看了避火圖這等邪惡的東西,阿竹一個晚上惡夢連連,等好不容易被丫鬟叫起時,她滿臉呆滯,俏臉發青,像游魂一般,簡直糟糕極了。
“姑娘怎么了?沒休息好?”齊媽媽驚道,忙讓人去沏來杯濃茶過來讓她醒神。
等阿竹洗漱過后,又灌了杯濃濃的苦茶,終于清醒了,徐徐地看著一屋子忙碌的人,她突然有種天要塌下來的悲悚感。
阿竹:=血=!腫么辦,今晚就要被壓了,會不會像夢里一樣血流成河,幾天下不了床???!
作者有話要說:
窩對不起你們,突然有種“你們褲子都脫了就讓你們看這種東西”的感覺,太對不起了qaq
所以,預計錯誤,明天才是婚禮,今晚咱要花時間好好寫它,明天11:00準時更,不知道會不會寫到洞房……
☆、第74章
從一大早開始,阿竹便覺得自己像個陀螺一般忙碌起來。
沒人體諒她昨晚的惡夢連連,甚至還被打趣一定是新嫁娘太緊張,所以休息不好之類的,雖然也有點原因啦,但歸根到底還是連續不斷的惡夢讓她睡不好覺。
穿戴好衣服后,阿竹先去給父母請安,如往常般與母父親一同用膳。
阿竹瞧了瞧,發現父親臉色果然不好,眼睛紅通通的,如同母親所說的,估計昨晚真的躲起來偷偷哭了。阿竹全當看不到,轉眼便見到同樣腫著眼睛的胖弟弟,這位根本不理周圍人的目光,他正在為姐姐被人搶走而傷心。
和父母一起用過早膳后,她便又去春暉堂拜見老太君,與家族里的長輩及兄弟姐妹們見禮。
在老太君這里呆了好一會兒,待時間差不多了,方回青竹居開始為婚禮作準備。
整個靖安公府也同樣忙碌起來,嚴祈華夫妻要招待前來祝賀的客人,柳氏也同樣忙來忙去。
阿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呆滯地坐在梳妝臺前,像個傀儡一般任由喜娘為自己絞面上妝。
喜娘盯著阿竹的臉蛋一會兒,笑道:“三姑娘這肌膚柔嫩,毛發幾乎看不到,并不需要如何絞臉了,走個過程便是?!?
齊媽媽和鉆石翡翠等丫鬟聽了面上與有榮蔫,阿竹呆滯地看了她一眼,反應過來喜娘說什么時,覺得這是今天聽到的一個好消息。絞面什么的,以前在嚴青梅出閣時,她見過喜娘幫嚴青絞面,感覺挺疼的樣子。
然后是頭發,將劉海梳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還有額心間一點的疤痕。喜娘看得一愣,那疤痕細碎,只有離得近了才看得清,并不影響她的容貌,但卻感覺好像上等的美玉多了道裂痕一般,有些瑕疵,心里暗暗可惜。
不過在鉆石拿了個金絲鑲寶石抹額為她戴上,那晶瑩剔透的寶石正好垂在眉宇間,覆住了那點疤痕,宛若點睛之筆,美不可言。
“三姑娘這肌色瑩潤,配這等寶石最是適合了。”喜娘恭維道,這位即將會是端王妃,無論如何恭維準沒錯,喜娘一張巧嘴幾乎將阿竹說成了一朵人見人愛的花。
在喜娘為阿竹上妝時,嚴青蘭和嚴青菊及西府好些姑娘聯袂一起過來了,嚴青梅也過來湊了個熱鬧。她一大早也回了娘家,不過可憐她被高氏捉壯丁去了,只呆了會兒,打趣了阿竹一翻,便被人叫走了。
姐妹們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便得阿竹的閨房里一陣熱鬧。
西府的姑娘們好奇地看著阿竹身上的嫁衣,年紀大些的若是還有記憶,應該記得當年嚴青桃出閣時,穿的也是這樣款式的嫁衣,如流云般鋪散著,絲滑的觸感,簡直與嬰兒柔嫩的肌膚一般,這是進貢的宮綢所制,上面的花紋更是不凡,明明是刺繡上去的,但遠遠看去卻給人一種層次分明之感,人靜而衣動。
“三姐姐……”嚴青菊扯著阿竹的手,一雙勾人的美眸腫成了核桃,一點也不勾人,反而很嚇人。
嚴青蘭不耐煩地道:“今天是阿竹這討厭鬼的大喜日子,你作什么態呢?”雖然嘴里罵得兇,其實眼眶也是紅的。
嚴青菊不理她,眼巴巴地蹲在阿竹身邊,就像只被遺棄的小狗狗一般。
喜娘已經為阿竹上好妝了,淡淡的妝容,只有眼線及眼尾處繪得深了一些,加上沾了唇脂的紅唇,勾勒得一張臉更添了幾分艷色,蓋住了原本的清純,看起來年齡生生拉了幾歲,給人一種女人的絕妙味道。
阿竹摸摸小菊花妹子的腦袋,不知道怎么安慰這已經開始流淚的妹子,只能道:“放心,我有空就會回來看你的,不然也給你們下帖子邀你們到王府里去玩,大家都在京城,想見也很方便的。乖,別哭了,你再哭下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在哭喪呢……”
柳氏正巧從外頭走進來,剛好聽到女兒這話,頓時柳眉倒豎,張嘴便道:“呸呸呸!你這倒霉孩子說的是什么話?這種話是現在說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