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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照作為壞人，其實是很不擅長計策這種東西的。

畢竟在他的世界里，無論再怎么設計精密的作案手法，到最后都會被那個一身頂級裝備的熊孩子偵探無情揭露，然后所有心血付諸東流。

所以他干脆劍走偏鋒。考慮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行動才是硬道理！

不過面對擁有超級大腦的福爾摩斯，五糧液當然不會給組織丟人，而是絞盡腦汁給出了自認為相當高明的提議。

“引出杰克嗎？這還不簡單，反正新聞上已經報道了這起案子，干脆說已經研究出了病毒抗體，疫苗保存在醫院里，然后守株待兔等待他主動出現。”符照盡職盡責地給辦公室的植物澆水，說完之后很耐心地沉默片刻，等待聽眾的贊揚。

“聽上去似乎有點可行性？”黑寡婦收起小鏡子，頗為意外的視線從他背影上掃了一圈，最后轉向夏洛克，“你覺得呢？”

夏洛克的指尖抵住額頭，毫無笑意地扯了扯嘴角：“你們太吵了影響我思考，而且這個計劃不具備任何可行性。杰克·阿諾德作為投資人太在意試驗進度了，所有資料他都看過，能不能研制出抗體杰克比誰都清楚。能夠騙過一個專家目前的條件還太少，而且他已經變得警惕起來。你不如上節目說‘小杰克，我們設了個圈套正等著你鉆進來，一定要來哦’……”

“夠了，夠了！”黑寡婦扭頭壓抑情緒，“和你共事的每一天我都覺得自己在迅速衰老。”

夏洛克平靜指出：“從年齡看你本來就不年輕，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192……”

“女士的年紀可是秘密，貝爾摩德還天天自稱十八歲少女呢，敢反駁的人都被拉出去爆頭了。”沒有等到贊揚的符照給植物澆完水，轉身打斷他的話，“有時間炫耀智商，不如提出一個可行的解決辦法。”

“這不是炫耀，而是事實。”夏洛克抬頭，灰色眼睛背光時顯得格外深邃，“助手，我現在很忙，沒工夫向你解釋類似一加一的簡單問題。”

很忙……？

符照看著坐在黑色皮椅上安靜發呆的上司，決定沉默。

娜塔莎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拿起來讀完訊息離開座位：“醫院發來的，說索爾已經恢復意識了，和我一起去探望他吧。”

“我很忙。”夏洛克言簡意賅，這次連頭都不抬了。

“……那你繼續。”娜塔莎沒有堅持，果斷轉身向辦公室門口走去，“反正以你的性格，就算索爾去世也不會出席葬禮。”

夏洛克保持著沉思的狀態反駁：“不，葬禮還是會去的，畢竟這是毫無意義又必要的社交一環。”

冷血程度絲毫不輸給黑衣組織啊……

符照佩服地看著上司，決定代替他過去：“索爾是誰？因為安防局的工作受傷了嗎？作為同事還是過去問候比較好吧。”

“也不全是因為工作……”娜塔莎順口說下去，沖他招招手，“跟我走吧，他是特派組的外勤人員，和你也算同事，正好介紹你們認識。”

符照放下澆花用的水壺，拼命點頭：“需要準備什么慰問品嗎？我還沒有探望活人的經驗，倒是每年都給黑衣組織里那些死于內訌的倒霉成員掃墓……”

“站住。”

在他即將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本以為陷入完全沉思狀態對外界不聞不問的夏洛克突然出聲。

符照不明所以地把腦袋探進屋里：“怎么，難道你改變主意了？”

夏洛克指指左手邊的空杯子：“咖啡，我需要有人倒咖啡，以你的能力只能勝任這種工作。”

“……那你需要一個保姆，而不是我這種優秀的反派人才。”符照有關打雜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涌，連咖啡的幾種泡法都冒出來了，然后迅速回絕關上辦公室的門。

設備先進的附屬醫院距離中央區安防局不遠，看來最初建造的時候就考慮到了就職人員的醫療問題——前一秒因公負傷，后一秒就能送到醫院搶救。

符照很世俗地買了果籃作為慰問品，提在手里跟著娜塔莎進入醫院住院部，電梯直上第十層，叮咚一聲抵達。

向陽的單人病房內有個英挺的男人半靠在床頭，陽光從窗外落進來，男人的金發閃閃發光。

唯一不和諧的地方在于，病床是均碼，而男人的身高卻加量不加價。

符照目測他的身高足有兩米，短暫的驚訝后微笑著將果籃放在床頭柜上：“初次見面，我是五糧液。”

“什么？”索爾一愣，看到緊跟著走進來的黑寡婦才算放心，“新來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