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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照小心翼翼地推開欄桿門在走廊匍匐前進，對面牢房已經空無一人，看來那個青年也逃走了。

灼熱的空氣里煙霧漸漸開始泛黃，似乎還有硫化物在同時燃燒，刺激得符照不斷流淚。淚眼朦朧間，他看到有張臉懸浮在煙霧里，一閃而過，很快被吞沒。

……

“下面插播一條特大新聞。由中央區負責的烏鴉港監獄昨日下午五時左右，由于線路老化失火多處設備失靈，導致薄弱的監獄防御系統被黑客攻破，超過三成的罪犯趁亂逃脫，目前仍未抓獲……”

符照在喋喋不休的早間新聞中被吵醒，淚流滿面地從病床上坐起來。

“不就是成功出獄嗎，居然能激動成這個樣子，我不擅長應付男人的眼淚啊。”夏洛克將電視音量調小，丟掉遙控器松了松領帶。

換了身黑色西裝的灰眼睛男人格外精神，和還穿著囚服一臉頹廢的符照對比明顯。

“我記得……監獄著火了……還有，眼淚是被煙霧熏出來的！”符照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還是覺得有些畏光。

陽光從窗外透進來，還能看到外面高聳入天的建筑，病房干干凈凈，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夏洛克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點頭：“你真聰明。”

“……然后呢？”符照裝作沒有聽出他話里的嘲諷，努力壓抑怒火。

夏洛克的短發在陽光下反射出深棕色，語氣相當嚴肅：“昨天監獄起火，被關押的犯人逃了三成，成功抓獲后等待他們的只有重判。不過你很幸運不用加刑，因為在火場里被熏暈了沒有成功越獄，還是我把你扛出來的。”

激動的符照隨手抓起背后墊著的枕頭扔了過去：“我根本沒犯法，沒犯法！”

所以為什么要說得像撿了多大便宜一樣！以前跟著組織作天作地的時候，都沒有惹上警察這么麻煩的生物啊……

夏洛克單手接住枕頭放在沙發邊緣：“是嗎？我記得某個人曾經說過成功搶劫銀行什么的，還是出現幻聽了？看看你的枕頭下面，如果不想被追究責任，就拿好你的新身份。”

符照疑惑地扭頭，枕頭扔出去后露出了底下的米色金屬卡片和一疊文件。

金屬卡表面看不出什么特別，于是他拿起文件翻閱。

“輪回系統認證，中央區安全防衛局特派小組臨時工，編號4264……”符照一行行念出文件上的字，“什么意思？”

“請你有點作為人類的效率，閱讀之后依舊不能解決的問題再問我。”夏洛克淡淡開口望向別處，不屑給凡人做基礎知識的科普。

……這座天天都在上演犯罪事件的現代化城市，一共設立七十二個街區，每個街區都有完善獨立的生活設施，居民很少和其他區的人有來往。

迫切需要維護的治安工作，則交給每個街區的安全防衛分局，總局設立在中央區，也就是符照現在所處的地方。

一般來說，分局的人不會插手其他街區的治安事件，只有隸屬于中央區的特派小組可以空降到任何一個街區協助治安行動，特殊情況下掌握其他區的最優指揮權也不是問題。

“真是比警察還討厭的機構……”符照仔仔細細地讀完，低聲喃喃，“不過特派小組的一些成員，似乎和我一樣來自其他地方？”

確切的說，是其他世界。

這座超級都市同樣盛產超級罪犯！為了保證安全防衛局的正常工作，能力出眾的人通過審核，會被名為“輪回”的系統召喚到這個世界作為協助。

所以作案成功率不足1%，被認定為“安全程度五顆星”的符照會在死后出現在這里。

——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臨時工。

“相關程序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中央區安防局的一員，金屬卡片是身份的證明，丟失后的補辦程序很麻煩，所以別指望我會幫你。”夏洛克瞥了一眼翻閱的動作確定他看到了哪里，適時地開口補充。

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讓他保存好身份證明。

符照合上文件，一臉憂郁。

“想必你已經體會過監獄的感覺了，怎么，是選擇成為我的助手還是回去面對鐵窗？”夏洛克態度依舊惡劣，不過比起上一次稍微多了點誠懇的感覺。

符照用文件捂住臉，沉悶的聲音飄了出來：“我選擇……成為正義的伙伴。”

對不起，琴酒老大，我給黑衣組織丟人了……

不過這種行為也可以稱作潛入敵營收集情報，如果哪一天有機會回到原來的世界，還能作為一手資料提供給組織，為與正派人士的增磚添瓦！

所以……應該不算是背叛吧？

符照實在不忍心繼續拔高組織內部的叛徒比例了。

電視里依舊在循環播放那條大量在押罪犯越獄的新聞，夏洛克已經聽得漫不經心了：“這座城市每天都有無數超級罪犯表示要毀滅世界……”

“真的？”符照眼睛一亮，暗自盤算再次逃走去拜師學藝的成功幾率有多高。

“別想了，你的資料早就注冊在案，為了防止因事故失聯，特派小組每個人的行動都被密切監控，跑到哪里都能找出來。”夏洛克立刻看出他在盤算什么，灰色瞳孔在陽光下洞悉一切，“好了助手，現在是工作時間，你還記不記得在監獄里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