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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亦云覺得身體里好像有兩個自己，時而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覺得生活中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覺得自己身上充滿了力量和干勁，時而又覺得難受不已，想要結(jié)束生命。她在這兩個狀態(tài)里來回切換，一天下來，被自己搞得精疲力盡。

傍晚時分，黎家來了客人。

姚亦云跟在一排傭人后，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門邊，九十度鞠躬。

“爸，媽，你們來了？”姚新蓮驚喜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姚亦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還沒來得及抬起頭去看，就聽到剛進來的人道：“蓮蓮，在這兒住的還習慣嗎？黎先生待你好不好？”

熟悉的，聽了二十多年的聲音。

是媽媽。

姚亦云把頭垂得更低。

“都挺好的。哎，媽，姐姐在黎家當傭人，把我照顧的可好了。”姚新蓮甜甜的笑著，上前挽住了姚母的胳膊，親昵極了。

“你是說亦云？”

姚母驚訝的聲音還沒落下，姚亦云就已經(jīng)抬起頭沖過去拽住姚新蓮，激動地高聲質(zhì)問：“你不是說，不會告訴爸媽么？！”

“姐姐，你嚇到我了。”姚新蓮眨了眨眼，眼睛里瞬間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水霧，眼淚跟著往下掉，晶瑩的淚珠像是水晶一樣。她怯怯的試圖掙脫姚亦云的鉗制，委屈地道：“姐，我只是見到媽媽高興，想著咱們一家人終于團聚了……你已經(jīng)好幾年沒回家，爸媽都很想你……”

“蓮蓮別哭。”姚母摟住姚新蓮，同時用力的掰開姚亦云的手，“姚亦云，你真是給家里爭臉啊，跑到別人家當傭人來了！當年自己做了壞事被拋棄，現(xiàn)在又不要臉的倒貼上來了？！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就不要打擾黎先生和蓮蓮！”

姚亦云挺直了背脊，目光清冽，涼聲道：“媽，我沒做過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