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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不相見了,記憶里他的長相已經全然模糊了,最后,孟九昭能夠記起來的有關他的長相全部來自外部媒介了:嚴肅的路易,殘酷的路易,從不微笑的路易……
電視上的路易,報紙上的路易,還有金幣上的路易。
全是冷冰冰的路易。
再后來,他們都老了。
臨死之前得以和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重逢了,他已然心滿意足。
因為對方,他重新獲得了生命,可是救他的那個人卻永遠消失不在了——
在今天以前,孟九昭真的是這樣以為的。
誰知,對方不但回來了,而且早就回來了。
過大的信息量瞬間洶涌泛濫涌入腦海,孟九昭愣住了。
臉頰冰冰涼的與對方溫熱的手掌相觸,孟九昭許久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抓住對方溫暖的手掌,看到對方掌心那顆紅痣的時候,孟九昭哭的像個孩子。
然后——
然后行動派的孟九昭就把對方撲倒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距離上一次清醒已經過去一……二……三……四……五……七天了……
大概吧?
世界……都是黃的了。
咋了咋舌頭,孟九昭臉紅紅的想。
他這邊已經坐起來大半天了,旁邊的路易卻仍然在一旁昏睡不醒。
作為一個能把堪塔斯做趴下的猛男,孟九昭已經不知道該為自己點贊還是點蠟了(囧)。
“看來,只能偷蛋了。”摸了摸對方的一頭呆毛,孟九昭沉重的想。
這幾天,路易真是累壞了——想到這里,孟九昭有點小內疚。
他決定出去獵點東西給他補補,把家里帶來的背包當做被子蓋在路易光裸的身體上,孟九昭扶著腰出門抓魚了。
由于巢穴被路易從里面用石塊堵上了,孟九昭廢了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破開一個小口子,將就著從里面爬出來,孟九昭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繁衍地非常寧靜,每個人的巢穴都是封上的,大家大概都在里面為了生蛋做準備。
大概這幾天一直沒有人過來捕魚,冰面上原本的裂口已經快要重新凍住了,孟九昭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把它重新擴大,處理好冰面,他把隨身帶著的魚皮袋子放了下去。
這個魚皮袋子是他來到這里之后做的,尺寸對他來說剛剛好,堪塔斯們的背包太大了,他用不了。
把背包放下去之后,他又用另外一個背包裝了水上來。
使用之前積攢下來的一些燃料小心點著了一個火堆,他小心翼翼的就著裝滿水的背包煮起水來。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他想要清理一下身體。可是冰水太冷了,他實在不敢下去,他只能想出這個辦法,弄一點熱水簡單擦擦身子。
身上到處都是痕跡,他輕輕的用一塊獸皮擦拭著,擦著擦著,眼睛里又忍不住淌出淚水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自己最近情緒變得很容易波動。
一定是這該死的青春期惹的禍——
孟九昭用獸皮狠狠擦了擦眼睛,剛擦了沒幾下,他才意識到那塊獸皮剛剛擦完屁股。
呸——
紅著臉,他隨手將獸皮朝冰洞的方向扔了出去。
在孟九昭的注視下,沾滿痕跡的獸皮就那樣緩緩沉沒了——
然后,又緩緩上升了?!
一只頭頂獸皮的小怪獸從水里緩緩浮出來,看著岸邊目瞪口呆的孟九昭,她弱弱的啾了一聲。
昂起頭讓腦門上的獸皮滑到嘴巴旁邊,在獸皮即將落入水中的時候,她眼明嘴快的叼住了它,下巴搭在冰面上,她把獸皮吐在了岸邊,然后又啾了一聲。
孟九昭立刻認出了這頭小怪獸!
是那天那頭蘿莉堪塔斯!被他們放生的那頭!
“是你!”孟九昭忍不住叫出聲來,想到自己還光著屁股,他手忙腳亂開始找褲子。
不過褲子提到一半,他忽然笑了:這些雌性應該聽不懂他的話吧?
大概最近心情大起大落太多次了,孟九昭難得心情很好,明知道對方聽不懂,居然還有心思和對方說起話來。
“你這個女流氓~”他甚至有心情使壞了。
蘿莉堪塔斯歪了歪大腦袋,不解的看著他,這么看她,她的嘴看起來更歪了。
她還是個幼崽呢——
孟九昭的腦子里莫名其妙浮現出來這句話。
之前給她檢查身體的時候,孟九昭注意到她的身上有很多舊傷痕,很多還很新鮮,卻不是路易弄得,那只能是更早之前弄出來的。
綜合她的體型還有這些傷痕,孟九昭很快就給她拼湊出來一個悲慘的身世:這是一頭沒了娘的蘿莉堪塔斯,年紀小小就被迫下海獨自討生活,混的大概不夠好,這次會過來繁衍地搞不好也是誤打誤撞,看她在自己巢穴吃下的食物數量,這頭蘿莉搞不好以為自己過來就是赴個宴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