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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舒了口氣,心里卻是由衷的為霍大哥感到高興。這么多年,他終于肯微笑的攬著別人的肩膀,臉上也洋溢出從未有過的欣慰和深情。
晚飯的時侯,我話很少,大多是丘栩和霍大哥在侃侃而談。丘栩母親時不時的問我三言兩語,我的語言能力也退縮不少,顯得有些無所適從。其實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她。
阿姨?可她現在的身份是霍大哥的女朋友。
丘姐?更是不行,她的兒子和我是同學。
快到晚飯結束的時侯,我忽然覺得自己曾經對霍大哥的稱謂是錯誤的。從一開始,我就把他定位在了大哥的層面,可他卻是我叔叔輩的?這樣想,心里有些亂,覺得是因為自己,擾亂了很多關系。
晚飯后早早的去到了頂樓,霍大哥也沒多問我,聽到丘栩母親在后面交代卓瑪,別讓其他的客人上樓來。
于是,我自己就坐在頂樓的天臺上,看著浩瀚的夜空發呆了很久。
夜初靜,人已寐。對面的布達拉宮燈光裝點的輪廓,不及白天那般偉岸,卻多了一份靜謐祥和。遙遠的雪山忽隱忽現,月光打在山頂上,像是夢境一般。
這是在草原上看不到的景色,卻如草原的夜晚那般恬靜,我依然享受。5年了,我早已習慣在夜晚坐在安靜的地方發著呆,讓自己達到放空的狀態,什么也不去想。
周圍的寒氣時不時的逼近,我偶爾會哆嗦下,但卻已然習慣。
我漸漸愛上了一個人的生活,冷時添衣,餓時吃飯,都是自己。因為我不能病了,病了會難受,會脆弱,沒人能走得近我心里。
我起身準備下樓加衣服,一轉身丘栩站在我身后,像是站了很久。我打了個噴嚏,尷尬的捂住嘴,對他還是有些生疏:“你什么時侯上來了?”
“穿上吧,別涼了?!鼻痂虬言缫褱蕚浜玫囊路谖疑砩?,“這兒美吧?”
我點點頭,答非所問:“你后來轉去哪兒了?”
“就這兒?!?
“你在這兒上學的?”
“是啊...”丘栩隨意的在我身邊坐了起來,像是老朋友一般和我拉起了家常:“我爸去世后,我媽就帶著我來了這兒。剛來的時侯特別不喜歡,覺得這兒窮鄉僻壤的,絲毫沒有生氣。不過這些年,倒是慢慢的理解了我母親,喜歡上了這座恬靜自在的城市了?!?
丘栩說著,開了一瓶紅酒,倒在旁邊的高腳杯里遞給我:“喝嗎?”
我接過杯子點點頭,“這是你家開的?”
“算...是吧?!鼻痂蛲掏掏峦碌恼f著,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惆悵的看著遠方的雪山頂。
5年來我唯一沒變的,是對人那份特有的洞察力。丘栩這么簡單的幾個字,加之隱諱的目光,我分明看到了這個男人背后的酸楚和秘密,卻不想要輕易去打破他。而是附和著他一同沉默,各自珍守著心中的秘密,獨自回味。
10/10更新
在拉薩呆了兩個月,除了沒有再為多吉他們上課,其他的生活和我在草原并無異樣。每天依然生活在放空狀態下,多得是那份因為霍大哥收獲了幸福而有的欣慰。偶爾白天會獨自去布達拉宮周圍轉轉,買上一瓶山腳下的老酸奶,或是坐在廣場上喂著白鴿。晚上吃過飯,依然是坐在頂樓發呆,丘栩也會端著紅酒上來,陪我喝著一塊兒發呆,什么也不說。
漸漸的,我也習慣了這樣的恬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