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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點頭。
薛師姐用手背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天哪,竟然是你,”她夸張地感慨道:“你這小身板,會被蘇律師生吞活剝掉吧!”
“亂說什么呢?”錢夫人安慰我:“蘇律師我也見過,雖然性格冷漠了點,還是很正直的。再說了,這股份是許朗的,難道他還能搶了去不成……”
“你這就不知道了!”薛師姐拉著錢夫人手臂:“蘇律師就是專門負責幫人搶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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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薛師姐灌注了一堆“蘇律師是洪水猛獸而且這三年更加兇猛了”的思想,我還是趁蘇律師今天下午有空的時候,直接回了事務所。
薛師姐雖然這幾年退了,但還是事務所那些小菜鳥的大姐頭,打探蘇律師的行程也輕而易舉。
事務所換了個前臺,一板一眼地查我有沒有預約,我把執業機構印著我們事務所的律師證一擺,她就放行了。
其實我應該已經算自動離職了。
蘇律師的辦公室還是老地方,格子間里的小律師仍然忙得很,我的隔間換了主人,所有的花草都不見了,只剩了一棵半死不活的仙人掌。當初和我一起進公司的小菜鳥應該大都有了自己的辦公室了,只有一堆新來的小菜鳥像嗷嗷待哺的小鳥一樣昂著頭目送我走到了蘇律師辦公的門口——在他們心目中,那個地方大概和故事里惡龍的巢穴差不多。
我敲響了門。
“進來。”蘇律師聲音仍然是冷冷的。
我推開門,三年不見,物是人非,唯有蘇律師仍然是老樣子,落地窗光線明亮,他逆光坐著,輪廓仍然如同冰雕一般,歲月沒能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絲痕跡,銀邊眼鏡上跳躍的光,一絲不茍的頭發,和低頭看著文件的神態……都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有那么一瞬間,我似乎有種錯覺,仿佛這三年時光都不過是我的一場夢,夢醒過來,我仍然是那個初入事務所的小菜鳥,站在蘇律師辦公室的門口,躊躇著要不要送一份文件進去。
但我這份文件的名字,叫做:北京明晟事務所股權證明書。
“什么事。”蘇律師大概在忙,仍然是頭也不抬。
我猶豫著要不要說話。
“我……”
我只說了一個字,他就抬起頭來,眉頭微微皺起:“許朗?”
想不到我還是這樣怕他的目光。
“蘇律師好。”我帶上了門。
“你去哪里了?”他冷冷地問:“你消失三年有了吧,我報了警,連案底都被銷了,你是惹了什么有勢力的人嗎?是鄭敖嗎?”
簡直一句句都戳中了事實,我一時有點張口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