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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線被風刮斷了，老板說明天早上才能修好。”

梁軼說著走了進來，舉止自然地關上了門。

趙清好心提醒：“你的房間在隔壁。”

梁軼沒有理會，走到趙清跟前，低頭間呼吸相聞。

趙清閉上眼睛，又睜開了，反正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梁軼彎腰用下巴蹭了蹭趙清的肩窩，低聲在趙清耳邊說：“可是停電了，而且下雨。”

這語氣撓得人心癢癢。

趙清從善如流：“這么黑還真的有點恐怖，萬一出什么事呢，你留下陪我好不好”

兩人間有暗流在涌動。

梁軼吻上趙清的耳垂、臉頰，最后終于尋覓到了她的唇，捧著她的臉，吻著她的嘴角，輕咬她的下唇，舍不得錯過每一寸，極盡繾綣。

趙清勾著他的脖子，閉目回應。

纏綿溫柔，趙清幾乎要醉了。

吻騙不了人，他心里是有她的。趙清確定。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趙清停下喘息。

梁軼卻不想停下，一路把趙清帶到了床邊，又吻了上來。

趙清的手指游走過梁軼的背脊，突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她勉強把兩個人分開：“我姨媽來了。”

梁軼哼了聲表示已經知道，又把趙清按在床上吻了陣才松開，去了洗手間。

趙清喜歡和梁軼的親密接觸，喜歡摸他柔軟的頭發，喜歡他吻她時唇齒間的薄荷味。

但她沒說謊，她是真的來姨媽了。

趙清縮在被子里懊惱死了，怎么就沒算到這個。

梁軼鉆進被子從背后抱住她。

被他抱著有些熱，趙清不舒服地掙了一下。

梁軼貼著趙清的耳朵說：“再亂動姨媽也幫不了你。”

趙清登時呆得像個木頭樁子。

任由溫熱的手掌撫摸，梁軼身上有股子松香味，沉靜好聞。

海風吹得樹林嘩啦響。

兩個人有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趙清知道梁軼沒有睡覺，他把她的手指從第一根數到第十根，似乎一點也不無聊，又從第十根往回數到第一根。

趙清沉不住氣了。

“你還不睡覺嗎”

“你不是也沒睡。”

“還不是因為你摟著我，我才睡不著。”

“就要。”

梁軼又摟得緊了點。

要是這時候一箭射過來，剛好能把他倆射個對穿。

趙清腦子無比清醒，這下是真的一點也睡不著了。

“我記得你上次在電話里說討厭下雨天。”

“嗯。”梁軼蹭蹭趙清的頭頂。

“為什么啊”

“我媽出事故那天雨很大。”

趙清翻掌與梁軼十指相扣。

雨夜總能讓人的情緒更敏感。

梁軼說起了很久沒提過的往事：“六年級有天放學的時候下大雨，我打電話讓爸爸來接我，我爸在應酬沒空就讓我媽來，我媽就在路上……”

他沉默了會兒。

“那時候起我就很恨我爸，不，也不是那時起，我一直不喜歡他。”梁軼嘲諷地笑，“從小到大就知道生意應酬，掙那兩個破錢。”

“初中的時候被人打，我沒有反抗，想著反正打死我就能去見我媽了。后來有次做夢，夢見我媽罵我，說如果我這么沒出息地死了，她就不見我，后來就想通了，活著就活著吧。”

梁軼難得說了這么多話。

事過境遷，現在談論起這些，他的語氣也都是云淡風輕。

他松開趙清，仰面躺著，讓她枕著他的胳膊。

梁軼突然笑了聲：“現在不光想活著，還想活得更好一點。”

趙清翻身趴著，一字一句說：“我陪你啊，你一定會活得更好。”

梁軼抬手捏她的臉：“你什么時候過生日”

“明年十月份才過。”

梁軼算了算：“那時候就十七歲了吧，還是太小了。”

“你還不是和我一樣大！”

梁軼調侃道：“不大不小，正好比你大兩歲。”

“可你身份證上……”

“那個是錯的。”

趙清又不安分地去吻他的下巴，一直往上吻到了他的唇。

她細細碎碎地吻他，像舍不得一口把糖果吞干凈。

直到雨聲漸小。

梁軼被吻得很舒服，散著語氣懶懶說：“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