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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自己沒什么感覺,只是對姐姐和父親有些不舍,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沒有看到傳說中的牛頭馬面來勾他的魂,沒辦法他只能就這么飄著。
也不只是可悲還是可幸,他身體都入土了,靈魂還是自由的。
后來他看到了因為自己的死而無比自責的姐姐,看到了姐姐總是去因為自己找寧其琛的麻煩,而葉蓁蓁總是一副天真的樣子,卻又總是說著一些讓人誤會的話,結果寧其琛就出手對付顧氏。緊接著讓顧久看到了自己一輩子的陰影魔怔。寧其琛把喝醉了酒的顧夏一個人扔在了酒吧里,后來一群小混混兒把他的姐姐帶到了一個破舊的小出租屋,他但是沒有在姐姐身邊,自己的姐姐被這么一群畜生□□,可是他卻不在,卻沒有保護姐姐,他只是一個靈魂,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自己的姐姐受辱,那種痛徹心扉,無能為力,他也恨自己,為什么那么不爭氣,把姐姐一個人留下,這個時候顧久已經黑化了,可是還是沒辦法做什么,日日夜夜,時間非但沒有把恨意消減,反而讓反派從內到外都黑得冒汁兒了,他內在已經變態了,他想出千百種方法可以折磨死這些人,可是他無力實施。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厲鬼了。
可能是這個世界出了些BUG吧,也大概是他滔天的恨意被感應到了吧,顧久慢慢的竟然可以操控實物了,這個時候顧久可就一點都不可愛了,他手段狠辣,并非像生前那樣,現在他是真正的視人命為草芥,他隱在幕后,成為了一名黑客,那幾個混混找了些人把他們命根子都切了下來,然后被送到那種專門喜歡施虐的變態牛郎館,受盡虐待,顧久最后去看了他們一眼,在那個臟亂的出租屋里,煙霧繚繞,散發著惡臭,躺在地上的人已經成了尸體,渾身□□上下青紫,還有被人虐待留下的鞭傷,煙頭燙在身上的傷痕,甚至腸子還漏在外面,滿室的污濁。
當然寧其琛和葉蓁蓁也不會放過,顧久現在不喜歡那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了,他喜歡一步步像是玩死小白鼠一樣的折磨他們,他綁架了女主這朵小白花,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從未插過手,他嫌臟,整個世界在他眼里都是骯臟的。
他花大價錢讓人拿刀子在女主身上劃了些字,很簡單的幾個字,只是在大腿內側劃了個娼妓,在胸前劃了個婊字,隨后就把她交給那些雇來的人了,他不知道他們把她怎么樣了,他也不大想知道了,寧其琛這個渣男怎么能好好的活著呢,讓他一無所有只是第一步,當寧其琛跌下神壇的時候又看到了他最愛的葉蓁蓁身上的字,他的精神大受打擊,他想要復仇,可是這一切是誰做的他都不知道,他把自己的對手全都過了一遍也沒有想到誰會這么心狠手辣,他不愿再看到女主,但是在他窮困潦倒的時候還是女主對他不離不棄,但她身上的字始終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后來他去做生意想要東山再起,可是顧久怎么能如了他的愿,他被人設計欠下了巨款,為了還債沒有尊嚴的活著,甚至最后出賣自己的身體,真是一個骯臟的世界。
其實男女主如果沒有遇到顧久這個重生的怪物的話,他們一定會生活得很幸福,女主對男主不離不棄,男主對女主深愛如一,可是顧久把一切不幸都加注在了他們身上,而顧久對顧夏,大概是因為那一夜給顧久留下的陰影太過大了,他派了很多人去保護姐姐,給她最好的生活,但是他很少出現在她的面前,因為只要一看到姐姐就能想起自己過去的無能。
而芙榕這次的身份是小時候跟顧久有點交集的安氏千金安歌,別看名字這么文藝,她小時候就喜歡跟反派對著干,他們兩可以說是京城的男霸王和女霸王了,只要是反派看上的東西就沒有她不搶的,反派看上哪個女孩子,原身就把她介紹給別人,其實如果一直這么打打鬧鬧下去的話,說不定他兩還有可能成為一對,但是遺憾的是原主在十七歲的時候出國留學了,然后他們家的產業全部都轉移到了國外,所以原身從此以后再也沒有回來過。
芙榕穿越過來的時候顧久已經死了,還好剛死沒幾天,現在回國的話應該還趕得緊顧久的葬禮,額...這種參加攻略者葬禮的情形還是讓芙蓉略感詭異。
她立即訂了最近的一航班機準備回國。而安歌的父母很縱容她的,安父安母只得她一個寶貝女兒,將來安氏集團就要交付在她的手中,但是安歌從小就性子皮,并不想繼承安氏,反而在設計方面頗有天賦,索性安父安母也就縱著她了。她與顧久同歲,今年已經是個剛上任的設計師了。
安歌回國之后住在原來的安宅里,派人去打聽了打聽,明天就是顧久的葬禮。這個時候,她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安歌了。
她把自己的行李放下之后就呆呆的坐在了床上,眼神渙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過去的。
第二天安歌還是很早的就醒了,她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陰沉沉的,,等她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綢裙的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了蒙蒙細雨了。她戴上了黑色的帽子,帶了一把黑色的傘和兩瓶酒,她坐在車里,司機把車開到了目的地。
來參加顧久葬禮的人還真不少,但是除了顧夏和顧父是真的很悲傷之外,其他人的臉上都沒有什么難過的表情,安歌輕輕的笑了,“顧久,你看你混得多慘呀,連個真心為你哭的人都沒幾個。”
她并沒有下車跟那群人混在一起,大約在車上等了一個多小時,墓前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顧夏還是被人拖走的,安歌撐起了那把黑色的傘,手里領著兩瓶酒下了車,讓司機把車開遠了,她想好好的,單獨的跟顧久好好的道別。
其實顧久的靈魂一直都在這里飄著,這種參加自己葬禮的感覺很奇妙,后來人慢慢的都走了,但他還不想走,他無處可去,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一身黑衣,撐著一把黑傘的女孩慢慢的走進雨中,走到他的墓前,他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女孩,熟悉的眉眼一下子喚起了他的記憶,原來是這個小霸王來看他了。
安歌走得很慢,明明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卻無端端讓人感覺到悲傷。
最后安歌在顧久的墓前站定,“小霸王,我回來了。”
記憶中那張明艷的臉又出現在了顧久的眼前,他沒想通她怎么會突然回國是專程因為他的死而回來的,還是湊巧遇上了。四年了,他們沒有任何聯系。
安歌與顧久同歲,他們從幼兒園到高中,可以說他所有的樣子安歌都看到過,好像是自從初中開始吧,他們兩就形成了對立的形勢,他們互叫對方為小霸王,其實初中以前,他與安歌還是鐵一樣的友情,安歌從小就比較皮實,跟一般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不一樣,那些小女孩總是不經嚇,又或者玩不了太激烈的游戲,久而久之顧久就不喜歡和女孩子玩了。但是安歌甚至比他還猛,打起架來毫不手軟,栽贓陷害也是一流好手,甚至還為他打過架,所以初中之前安歌與顧久關系是很鐵的。
但是上了初中以后,長大了點意識就變了,以前那些嬌滴滴的小女孩看都不愿意看見她們,隨著周圍的同學掀起的戀愛狂潮,顧大少表示怎么能少了自己呢,后來他挑中了一個初中部的一個比較漂亮的女孩,就說了一句做我女朋友吧,那小女孩就答應了,畢竟顧大少可是從小就帥到大的,但是安歌就是跟顧大少的女朋友就是過不去,平常看到了損兩句都是輕的,安歌小時候就精得不得了,隨便煽個風兒,點個火兒,那些女生就被她忽悠的天天找顧大少女朋友的麻煩,每天變著法的整她。
后來顧大少知道了,其實他就是一時興起,并沒有多喜歡那個女孩,但總歸那個女孩是掛在他名下的女朋友吧,安歌這么干就是不仗義,顧久那時候還是一個熊孩子,啥也不懂,找到安歌,其實也沒說什么沖的話,但就是對小女朋友的維護讓安歌更不爽了,后來更是變本加厲。
顧大少換一個,她整一個,就因為這件事,安歌和顧久正式杠上了,兩個人除了沒有正面撕打過幾乎什么整人的小把戲都用在了對方身上,每天都活在戰斗中,他兩鬧是鬧,但有別人插手進來的時候,兩個人總是一致對外的,就這么戰斗了一個青春,在高三的時候安歌終于要出國留學了。
高三的下半學期,斗志滿滿的顧久準備跟安歌來一個世紀大戰,但是他等啊等,等啊等,安歌始終沒有來上課,顧久給她打電話也沒有接,問遍了所有的同學也沒人知道她去哪了,后來他去找老師,老師告訴他安歌已經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