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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姐似是與之前有些不同了?”秦業鸞打量完她后突然開口說道。
“什么?”秦業媛正在站在那很是愉悅地欣賞著她的窘迫,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說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只是一時感慨而已。”秦業鸞搖搖頭并未回答,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垂下腦袋盯著地面,讓人看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秦業媛最是厭惡她這種態度,她原本就對那日她指責她的事耿耿于懷,今日她被喊過來罰跪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哼,裝腔作勢!你一個庶女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我就算弄死你,那又怎樣?還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指責我?從現在開始,我就教你好好學學規矩。”秦業媛看著秦業鸞扯開嘴角笑了笑,心中有種報復回來的快感。
現在回頭想想那日,她覺得自己真是太單純了,竟然就這么被她給嚇住了,還好有母親安慰她,不然她說不定現在還拐不過彎來。
想到這里,她看著秦業鸞的目光便更加不善,她看了一眼她跪著的雙腿,眼珠子一轉,腳便提了起來,試圖碾上去。
秦業鸞自然看見了她的動作,她也沒動彈,握著雙手,看起來似是非常緊張,但又因為畏懼而不敢動彈。
看她這副模樣,秦業媛心中一陣舒爽,她剛要使勁,忽見秦業鸞雙肩顫抖了一下,隨即便從嘴里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她頓時愣了一下,猛地收了腳,她這還沒用力呢,她怎么就突然噴血了?
她原以為她是在裝樣子,因為她很確定自己并沒有碰到她,但看著她躺在那緊閉的雙眼,還有地上那一大灘刺目的鮮紅色的血,她還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雖然她自認自己如今已經不像之前那么軟弱了,但任誰看見面前那么一大灘的血,都會下意識有些驚慌的。
那兩個婆子顯然也是,她們是奉了大夫人的吩咐看著她,但大夫人可沒說讓她們直接把四小姐給折磨死。
她再不得夫人歡心,那也是侯府的小姐,出了事侯爺肯定要過問,二小姐有大夫人護著自然沒事,她們兩個卻只是下人,定然會被推出來當替罪羊。
倆婆子立時便有些慌了,見秦業媛還欲上前對四小姐做什么,她們也不敢就這么看著了,大著膽子上前攔住秦業媛說道:“二小姐,四小姐好像出事了,咱們還是先去稟告夫人為好?!?
眼見那兩個婆子其中一個已是著急地進了屋去稟報,秦業媛看了一眼似是已經失去意識的秦業鸞,撇撇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做。
秦業鸞躺在地上悄悄地舔了舔上顎,覺得這次的血包好似做的太甜了,那血漿都黏在嘴巴里面了,她輕輕咂了咂嘴,有點膩。
下次可以試試改進一下,把里面的糖漿換成蜂蜜試試,不過蜂蜜有些貴啊……
她在心里胡思亂想著。
從國公府回來后,她便知道大夫人和秦業媛可能不會輕易地放過她,其他的那些手段她是不怕的,就怕那種□□懲罰。
那時候她就在想若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她該怎么應付?
府里可是大夫人的主場,她又沒有任何人可以依仗,求助都沒地方求助去,而且其他的辦法也只能求得一時安穩,唯有這種法子是可以一勞永逸的。
故而她一回去便想了法子調配了血漿,為了琢磨這個紅色素,她差點把腦袋都想禿了,這才配出顏色相近的血漿來。
果然第二日,她便接到了大夫人喊她去讓她在這跪兩個時辰的消息。
體罰這種事既不用費心思又能讓人狠吃苦頭,以往秦業鸞靠著一個茍字讓自己徹底在內院隱形掉,但經過那日的事情后便不行了,那她就只能讓大夫人有所顧忌了。
正巧她剛剛落水,若是身體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秦業鸞一直在心里籌算時間,主要是裝死這種事也是要卡時間的,太早顯太假,太晚又要先受一段時間的罪,身體吃不消,所以選個恰當的時機很重要。
原本她還在思索自己要跪多久之后再裝暈,忽然秦業媛便來了。
秦業鸞心中一動,她自然不會以為秦業媛過來是特意來慰問她的,按照她的脾氣,她都能想象接下來她會做什么。
這簡直就是上天在親口告訴她,時機到了。
等她看到秦業媛忍不住抬腳碾踩她的時候,她一臉怔怔,只當沒看到一樣一動不動,甚至為了讓戲更逼真一陣,還特意做出了一副恐懼的模樣。
等她感覺到秦業媛的腳壓上來的時候,她立時便咬破了嘴里的血包,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閉著眼,聽覺便格外靈敏了些,很快,她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屋里出來,很快大夫人的聲音響起,“怎么回事?真的暈了?”
聽到那婆子的回話時,大夫人顯然并不相信,那個丫頭這么多年都沒聽說有什么毛病,怎么就跪了這么會兒突然就暈了?
她立時便斷定那丫頭定是裝的,冷笑一聲便走了出來。
敢在她面前耍花樣,以為她這么多年是白活的嗎?這種動不動就裝暈的女人她這么多年見過不知道多少!
只是等真的走到門外的時候,她立時便頓住了,無他,地上的那灘血實在是太顯眼了!
這么多血,就連她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了,難不成這丫頭是真的不行了?
“娘,你看她是不是裝的?我都沒碰到她呢,她突然就這樣了?!币姶蠓蛉顺鰜恚貥I媛立馬便走到了她身邊,挽著她的手說道。
大夫人雖然也有所懷疑,但看到地上那么多血,她也有些不確定了起來,就算是裝的,那也吐不出這么多血來吧?
她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兩個婆子問道:“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們看著嗎?人怎么就突然成這樣了?”
那倆婆子立馬便嚇得跪了下來,連連搖手道:“不關奴婢的事,奴婢們只是奉了夫人您的吩咐看著人,也沒來得及動手呢,誰知道四小姐突然就吐血暈過去了。”說著似是想起來了什么,“不過這之前四小姐一直在咳嗽,看著身體的確是不太好。”
聞言大夫人便更是猶豫了,難不成是真的?她真的不行了?
那倆婆子之前猜的沒錯,雖然侯爺平日里不管內院的事,但要是出了人命,那侯爺還是會過問的。
但這內宅之中多得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她原本是打算讓這丫頭先跪幾天長長記性,后面再施展的,可她這樣,她倒是不好下手了。
死在外面就算了,還能說是意外,在府里死了,侯爺那卻是不好交代。
她沉默了會,還是揮了揮手,“罷了,把這丫頭抬回去吧,剛剛的事都給我爛在肚子里!”
那倆婆子忙不迭地點點頭,隨即有些猶豫地問道:“那可要請大夫?”
“請什么請,她院里不是有個丫鬟嗎?讓人照顧著便是了!像她們這種命賤之人向來命硬?!贝蠓蛉瞬荒蜔┑負]手道,要是她死在自己院子里,那也是她運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