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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研自己開了一家連鎖化妝品店,賣國內(nèi)中端產(chǎn)品,小城市里太高端群眾也不大接受。生意還不錯,從寧市到下面的縣城也都鋪了好多路子。
她們倆人的性子截然相反,但也出奇的聊得來。
許家出了事,方研沒去管許天明的事兒,但她還是常打電話關(guān)心一下她的生活狀況。
這個時候,方研沒有躲著她,葉菲已經(jīng)感激不盡。
兩萬塊錢,對于難以為繼的葉菲來講,是很大一筆數(shù)字。她緊攥在手里,淚光蘊滿了眼眶,卻堅強的不讓它掉下來。
“謝謝。”
“沒有過去的坎,別讓困難打倒,我相信你。”方研一手摟著她的肩膀,堅定的給予她信念。
這兩萬塊錢解決了很大的事兒,可是一周了,許天明沒有出現(xiàn)。
恨,可能一直都恨他,如果不是他那么不顧忌家庭,不給自己留后路,怎么會害得大家受盡牽連。如果不是他,高利貸怎么會追到家里,喊打喊殺,每天不得寧日。如果不是他,爸爸這個年紀(jì)了還受這么嚴(yán)重的腰傷,如果休息不好,一輩子都有可能站不起來。
也是那個她愛了幾年的男人,親手把她葬送……
她沒找過陸染,但陸染的助理電話卻打了過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坐著公交車去了賀酆大廈。總臺秘書直接讓她上了樓。
陸染正在沙發(fā)上坐著打電話,她要進(jìn)沒進(jìn),見陸染招了下手示意她進(jìn)來,她才關(guān)上門走了過去。
他一直在講電話,葉菲就一直站著。直到她有些發(fā)暈,才發(fā)現(xiàn)陸染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近她,正盯著上她看。
“您找我。”她的聲音一聽就很飄。
“去坐。”陸染轉(zhuǎn)身,并開口。
葉菲慢慢的走到沙發(fā)前,扶著扶手輕輕坐了下來。
“一周期限,許天明架子還真大。”
陸染這話里氣氛不對,葉菲強挺著眩暈:“對不起,我和他有半個多月沒聯(lián)絡(luò)上了,手機一直關(guān)機,我找不到他。”
“為了躲避銀行追款,他逃到哪兒都一樣逮回來,蠢。”陸染背對著他,正翻著什么東西看。
“不是,他是為了躲避高利貸。”她的回答格外平靜。
“膽子不小。”
這四個字,語速很慢,擲地有聲,掀起她腦海里最深的記憶,是他嘴里說出這幾個字,而后那悲慘的一幕。
此時,這幾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的插在她心臟上,讓它的跳動都變得小心翼翼。
突然,感覺到了人影,葉菲慘白的臉色抬眼望向他,她想躲,卻突然發(fā)現(xiàn),他遞過來的是水杯。
可能她下意識的害怕與恐懼,躲避的姿態(tài)讓陸染心生不悅:“我有那么可怕。”
葉菲緊抿著唇,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她不能怕他,她的直覺告訴她,他不喜歡。
“沒有。”她強壯鎮(zhèn)定。
他抬了下手,示意她接過杯子:“手都扎青了,說說吧。”
葉菲緩慢抬手,從他手里接過遞來的水杯,緊握在掌心。
看得出葉菲有意要掩飾,陸染唇角微挑,粗糙的指節(jié)捏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俯視著她:“別忘了,你屬于我的。”他的手指,點了點她的腦袋,“這里的東西,也是我的。”
葉菲承認(rèn),此時他是微笑的,那微笑的眸子里,根本不是溫度,而是嗜血的魔鬼,帶著看透人心的能力,讓人無所遁形。
眼底的恐慌,盡收男人眼底。
陸染目光微眺,唇角上揚,末了,似宣示主權(quán)一般,一個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第五章
葉菲第一次見到陸染,是被動的情況下,她只覺身后一股冷風(fēng)襲來,驀地胳膊被鐵一般的手掌緊緊的攥住,那緊的力度,好像要捏碎她一般。
她感覺到鉆心的痛,和他轉(zhuǎn)身的瞬間,那落寞的感覺。
不過,記憶深刻的,是手腕腫了很久,使筷子都用不上力。
她當(dāng)時并不知道他是誰,第二次的見面,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幼兒園小朋友家長打電話給她,說沒辦法去接小朋友,讓她幫忙把孩子送回家。她正好順路,無事便應(yīng)了下來。那是一個普通的民宅,她把孩子送到家,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那一幕。
她從上往下,正撞見大開的房門內(nèi),一身休閑裝的男人端坐在沙發(fā)上,而且樓道里上上下下站了好多人,她一見情勢不妙,瞬間蹲下身子秉住呼吸。
她清晰的聽到男人漫不經(jīng)心的說了四個字,“膽子不小。”
她清晰的聽到男人好聽的聲音,平和道:“那就按規(guī)矩辦吧。”
她清晰的聽到了里面的求饒聲,那一聲聲的膽顫,一聲聲的痛苦,和一聲聲的懊悔。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就是他人口中的陸先生……
突然的一聲慘叫,讓她緊捂住嘴巴,閉著眼睛不敢去看。
卻不知,腳步聲的臨近,男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然后……向她伸出手。
她雙腿早已發(fā)軟,他的手掌緊緊的鉗著她的胳膊,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肩骨被他捏得粉碎。
她被他“半摟”著一步一步的下了樓,“強迫”的塞進(jìn)了車?yán)铮S即,他也坐了進(jìn)來。他近在咫尺,她卻臉色慘白,雙唇早已經(jīng)被牙齒緊咬得殷紅一片。
車子慢慢開了出去,沒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