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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于肆倨傲地向包廂內掃了一眼,然后轉身就要離開。
咸豬手男人卻跌跌撞撞地跑到身前攔住他,“這小妞是老子看中的,我沒同意,你不能帶她出這個包廂門。還有,不要以為你有幾個錢就可以搶別人的女人!”
顧于肆眼都懶得抬,淡淡地吩咐身后的保鏢,“拖出去,讓他在醫院躺兩天。”
兩個保鏢已經把男人拖出去狂毆,陣陣叫罵聲傳進廳內,白俏小嘴一抿笑開,這樣狠毒的顧于肆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咸豬手的同伴顯然認出了顧于肆,慌忙上前說好話,顧于肆面色淡漠地站在門口,“收拾完后送進醫院,醫療費用拿去公司報銷!”
他簡單交代兩句,便不再浪費時間,準備閃人,白俏急急追上去,卻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墻。
他停住腳步,應該是在等自己,她心里忍不住開心,但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一把撥開。
她錯愕地抬眸,扯起嘴角想要開口,卻見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聽完司徒空的耳語之后,掐斷了手中閃爍的煙蒂,大步朝電梯處走去。
他做什么?他推開了她?那么急,是去做什么?
白俏歪倒在過道的沙發上,一臉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一大堆的疑問涌上心頭,她卻暗暗得意,抬手看了下手表,進去這么久了沒出來,蘇楊那邊應該進行得很順利。
如她所想,這邊客房包廂內,圓缺整個人跌在地上,她嚇壞了,拼命地胡亂掙扎,可根本敵不過他的力氣。
“蘇楊,你干什么?”
他面容冷峻,一言不發,好像地獄來的修羅,殘酷而冷血,甚至不在乎是否會弄傷她。在男人的蠻力對待下,圓缺如同一只被人送上砧板的羔羊。
包廂內根本不會有人來。
他把她扔在柔軟的大床上,隨手利落地脫掉外套,扯掉領帶,接著干脆一把扯開襯衫,水晶紐扣七零八落地掉在地毯上。
這個暗示太直接,圓缺竭盡全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歪,還是嚇出一身冷汗。顧于肆呢,顧于肆在哪兒?
圓缺掙扎著從床上一骨碌翻身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向門口沖過去,卻被蘇楊一把從后面摟住,將她壓在冰涼的墻壁上。
包廂內陳設雖然簡單,裝修卻很好,墻上還貼了壁紙,淡雅的水藍色,能舒緩人神經的那種顏色,此時此刻,圓缺的臉貼在壁紙上,目中所見皆猶如深沉的大海,讓她喘不過氣來。
蘇楊的吻,如同夏日雷雨,點點落在她的脖頸上,那溫熱而潮濕的氣息,陌生得讓她膽戰心驚。
圓缺的淚水像斷了線的雨珠子,啪啪地滴在他的手臂上,炙熱又冰涼,蘇楊說不清自己看到她流淚時的感覺,心口是揪起來的疼。
操之過急了嗎?他嘆了口氣,身子往后撤了兩步,兩手一伸,直直倒在大床上,擺出個大字形,修長的腿無力地搭在床沿,兩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失去鉗制力量的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直到看見床上的人緩慢地閉上雙眼,她僵直的身子才徹底放松下來,可還是不敢大聲哭,只能低低抽泣。
過了好久,她站了起來看看包廂緊閉的門,顧于肆還沒回來,或許他壓根兒不會回來,而這個活色生香的地方,出去找他難免有些冒失;轉頭再看看,床上的人已經酣睡過去,看來目前繼續待在包廂里,麻煩還是少些的。
她走近床邊,蘇楊喝了很多酒,并且醉得很深。在她的印象里,蘇楊似乎是滴酒不沾的。
踏出了電梯的顧于肆冷冷地抬步,待他走近房間、推開微微敞開的房門,卻見柔軟的大床上正躺著一個男人,而圓缺正跪坐在床邊,仔細地拿毛巾擦拭著男人的臉。
不用看也知道床上躺著的是誰,司徒空趕去知會他的時候,礙于白俏在場他只好忍下怒氣,可眼前這一幕,已經將他的怒氣推到了極致!
那天他只是被氣極了才會跟她擺臉色,卻沒想到這妮子兩天電話不通,人也見不到影兒。他忍,因為是他不對在先。只是,她竟然和蘇楊去了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又在名流公子和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她究竟還要荒唐到什么地步?!
他大步上前,不再心軟,一把揪起她的衣服,卻驀地被扇了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如同暫停鍵,停滯了她和他的動作。
剛才在房間等待的時候,蘇楊吐得七葷八素,圓缺只好擰了毛巾替蘇楊清理臉上的污穢物,卻突然被人從后面揪起,她條件反射地抬起手,扇了對方一巴掌。
圓缺沒有想到來人會是顧于肆,錯愕地捂住了嘴。
跟隨而來的司徒空見這一狀況,很是尷尬地不知道該不該把踏進去的腳抽回來,上司被打耳光,他還是溜之大吉的好。
“司徒,給我送蘇總回去。”冷硬的嗓音落下,司徒空見溜不掉,伸手撓撓頭,然后麻利地扶走蘇楊,很快,包廂只剩下顧于肆和圓缺兩個人。
戰栗中她唯有轉過身,看著自己等待多時的人。其實從相遇的那刻起,他就是個高深莫測的男人,看著渺小的她掙扎在水深火熱中,他猶可高貴優雅地品著紅酒,冷眼旁觀,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