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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威脅意味十足的話,讓她不敢再做他想。
他的話音剛落,圓缺猝不及防,只覺得頭腦一陣暈眩,已被他抱起來,走了幾步,便被壓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在尹圓缺驚呼出聲的時候,顧于肆滑溜的舌頭趁機鉆入她的口中,不甚溫柔地翻攪著。他的吻來得猛烈如狂風,這樣的強勢,孱弱的圓缺根本掙脫不開那雙緊緊箍著她的鐵臂。
他本來只是想懲罰一下尹圓缺的不專心和分神,可一沾上她的唇,她嘴里的味道像是罌粟的花粉,讓人欲罷不能。
懲罰慢慢變了性質,本來是狂肆掠奪,漸漸變成了纏綿的吸吮,溫柔嬉戲的逗弄。
室內的溫度越來越高,當顧于肆扯下自己的浴袍時,兩人便是完全地□□相對,圓缺迷失的神志終于稍稍恢復了幾分。
初夜就這樣交出去嗎?按照好姐妹姚翩翩的話來說,和男人結合不應該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嗎?明明自己的身子已經被這個男人挑逗得禁不住起了生理反應,可為何心里卻生起了一股空虛?
難道這就是和不愛的人結合的感覺嗎?空茫茫的,沒有一點著落,沒有一絲圓滿的感覺。
圓缺單方面地冷卻下來,顧于肆自然是感覺得出,他壓著她,緊緊盯著她茫然無措的眼睛,忽然雙手攥住她的纖腰,狠狠一用力,便將圓缺從身下翻轉到他身上趴著。
他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心里想或許是月色太過皎潔沁涼的緣故,不然他此時為何有種止不住的沖動,只想和她安靜地說會兒話。
他的指尖落在她濕潤的小臉上,再從她的臉頰慢慢滑落下來,落在她粉色的唇瓣上,有一下沒一下地來回拂過,低低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卻是答非所問的閑扯。
“你叫什么名字?”其實他早知道了。
這樣輕輕的觸碰,圓缺感覺自己像是被燙了一下,不敢看他的臉,吐出幾個字:“圓缺,尹圓缺。”
“圓缺……”他像是復讀機一般重復著她的名字,“怎么叫這個名字?”
圓缺心神恍惚地看他,心下十分苦澀,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臉微微側到一邊,低低開口:“媽媽起的名字,大概是引自‘月有陰晴圓缺’這句吧。”
“月有陰晴圓缺。”顧于肆又低低重復了一遍。他好像記得,這句詞的前一句便是“人有悲歡離合”,又隱約記得尹懷明的正妻并不是她的母親。
他的目光重又回到她的臉上,此刻才看清楚那一張臉,一雙烏黑的眸子像是剔透的琉璃,如此清澈的一雙眸子——那樣的無辜!
他笑了一下,想起初見她時她的清新模樣。
或許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時間腦中閃過無數打算。
至今為止,圓缺仍舊想不明白,他那時候到底在想什么,以至于后來變著花樣地虐著她、寵著她,她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愛她,還是恨她?
她還沉浸在往昔的回憶里,肩膀卻被人拍了一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圓缺,你怎么在這兒?”
她抬起頭,正撞上蘇楊的目光。
看見他,圓缺一陣慌亂,趕緊用手將頭發散開,遮住脖頸紅紅的吻痕。
這里跟去學校并不是同一個方向,蘇楊想問這個時間她怎么會在這兒,到底還是強忍住,問她:“中午能一起吃個飯嗎?”
又吃飯?圓缺堅決搖搖頭,低低地說:“不了,我學校還有事,得趕緊走了。”
見她急著要走的樣子,蘇楊慌忙攥住她的手,“那晚上,可以嗎?”
圓缺轉過頭,神情麻木地望著他,一聲不吭。
她這樣的神情,扯痛了他。
拍賣會那天晚上他不死心地給她打電話,沒想到竟然是顧于肆接的。隔天他跑到學校去找她說了很多刺激她的糊涂話,可都過了長假,她壓根兒就沒找過他一次。見她不搭理自己,蘇楊心里很不是滋味,難道是被自己刺激得太厲害了?
“不想見我嗎?可是,圓缺我告訴你,回國后我過得并不開心,每天都想著你,想得快發瘋了,你本來……本來該是我的,是他硬搶了你。我現在終于回來了,你卻不想見到我。圓缺,你說,你要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