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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表明,越野車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個讓人想破頭也不會想到的舉動。
越野車天窗自動打開,一個烏黑發亮如異形生物一樣的柱體筆直探出,然后嘎噠一聲脆響“低下頭”指向了車尾不遠處的王一凡和“醉鬼大叔”。
難道?那金屬的光澤?難道是?“醉鬼大叔”看見眼前的畫面,將早已木若呆雞的王一凡緊緊抱在懷里。
沒錯,一挺貨真價實的加特林機槍正對準“醉鬼大叔”的腦袋。
加特林噴出半米長的火焰,子彈如暴雨般向目標狂射。剎那間停車場化作火海,濃煙四起,所有物件像紙一般被撕得粉碎,圍觀者不是嚇得癱倒在地便是抱頭鼠竄。
王一凡如大號考拉幼崽一樣攀在“醉鬼大叔”的身上。
“醉鬼大叔”則手腳并用宛如一頭大猩猩在彈雨的追擊下瘋狂逃竄,直到他躲進附近商場建筑的墻角,才獲得喘息地機會。
“醉鬼大叔”拼命呼吸,他耗費了太多體力。攻擊仍在繼續,加特林轉向墻角火舌繼續噴射,連續飛來的子彈洞穿了墻體的鋼筋混凝土,這使得“醉鬼大叔”不得不向墻體更里測緩緩移動。
“醉鬼大叔”發現懷里的王一凡已經嚇得暈死過去。在簡單檢查王一凡的身體沒有槍傷之后,“醉鬼大叔”對王一凡甩了兩記耳光。
“快醒醒!”
王一凡像被救活的溺水者一樣恢復了知覺。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王一凡感覺大腦里塞滿了漿糊。
過了大約半分鐘,槍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王一凡聽到了汽車關門的聲音。
“真能茍啊!”穿著吊帶連衣裙,大腿上套著絲襪的女子對一旁的面具人微笑道。
面具人沒有做出半點反應,似乎面具下隱藏的是一個機器。
來到外面的女子扔下了重型武器,轉手撩開自己的裙角,從綁在大腿根上的槍套里抽出了一把短小精悍的手槍。
“別躲啦!我可愛的靈匠們!”女子一邊高喊,一邊伙同面具人迅速向墻角靠近。她倆貼著墻角移動,面具人從自己寬松的白袍里掏出了一把尖刀。
“從你的能力上來看,你只是一個靈探而已!我說得對嗎?”女子雙手握槍,用鄙夷的聲音說道,臉上仍然是一副可愛的人畜無害的表情,漸漸地她和面具人來到了已經破碎不堪的墻體拐角。
“該死!”“醉鬼大叔”的額頭流下了冷汗。前后打探,他發現最近的掩體也有五十多米遠,按照自己現存的體力,在襲擊者從墻角里正面出現之前,他只有拋下王一凡,才有活路。
“確切地說,是我把你卷進來的,我會對你負責的。”“醉鬼大叔”鼻孔出氣地說,猶豫了一會兒他又對王一凡道,“你現在能跑嗎?你快跑,我在這里給你爭取時間。”
你放我跑也行,但是在我跑之前你能把我喉嚨上的聲穴解開嗎?王一凡在心中狂吼,用手指著自己的喉嚨示意。
也許是太緊張了,“醉鬼大叔”并沒有注意。
“不逃跑嗎?來者不善,你要陪我一起死戰到底?”“醉鬼大叔”兩眼放光,對王一凡下了最后通牒。
大叔話畢,王一凡的腦袋便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過”醉鬼大叔“似乎理解歪了。
“夠膽魄!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絕對有成為日級靈匠的潛質。”醉鬼大叔說著抱住王一凡腰間的雙手力氣更大了。
真是嗶了狗,這家伙是傻子嗎?還有從你纏上我一直嚷嚷的“靈匠”又是什么鬼?還有這警匪片才有的襲擊又是鬧哪樣?王一凡心中充滿了問號,但活命第一,想到這里王一凡咬緊牙關,準備使出吃奶的勁掙脫“醉鬼大叔”的環抱,但接二連三的嚇破膽使得王一凡意識到自己已經力氣全無。
“不要怕小子!近戰老子很在行的。”看到王一凡臉色慘白,大叔連忙安慰,順便從王一凡身上松開一只手伸進自己的功夫衫里懷,隨即掏出了一撮針灸用的鐵針。
“小子,我可以用這個對付他們。一會兒只要敵人一露頭我就用這針射死他們。”醉鬼大叔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鐵針對付子彈,王一凡不敢想象那畫面,見逃跑無望,他便徹底放棄掙扎。
“這只是一場噩夢而已!”懷著這樣的想法,王一凡聳拉下腦袋,目光投到地面,忽然他眼前一亮。
不遠處一個陳舊的下水井蓋映入了王一凡的眼簾。
“呦吼!來抓小雞啦!”
女子猛然出現在墻角,卻發現面前空無一人,地面上只有一灘血跡。
“哪里去了?”妙齡女子環顧周遭,“這兩個家伙飛了不成?”
“逃進下水道了!二姐!”面具人總算開口了,聲音居然是一個清冷的女聲。
在妹妹的提示下,這個叫花本藤的女子尋到了地面那灘血跡的終點,正是在下水井蓋的位置。
花本藤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井蓋近前,大力掀開井蓋,捂著鼻子,扣動扳機向里面開了數槍,槍響之后,一陣青煙從陰暗的下水道內飄了出來。
“別打了姐姐!可能跑遠了!”
“跑不遠的。”花本藤看向妹妹深吸一口氣,“花垣,去車里把彈藥包取來,我要讓他們嘗嘗化學炸彈的滋味!”
“不行!二姐!這里離商場太近了,下水道氨氣濃度太高,炸彈爆炸威力比地面要大得多,可能危及到商場里的人。”
“難道就這樣讓那兩個家伙跑掉嗎?”花本藤眉頭緊鎖,右手握著槍托猛擊一旁的墻壁,墻面隨即顯出裂紋。
“我們以后還有機會。”妹妹花垣說著上前扶住了姐姐的手臂。
“你忘記自己為什么要戴面具示人了嗎?難道你不想要他們死?”花本藤話鋒一轉,直視妹妹黑色面具下露出的那雙褐色眼眸說道。
“想!”花垣的嗓音突然冷淡得有些沙啞,她把頭轉開,又道,“但我不想讓姐姐為家族復仇而波及到無辜的生命。”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大,花氏兩姐妹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后,消失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