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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道不知她這是客氣話嗎?至于如此較真?“只有五天嗎?哦,那是我記錯了。”
“妙手醫仙貴人事忙,記不得也無可厚非。”
“哪里哪里。”風淺柔尷尬回到。容少卿嘴里的“貴人”只能是一種諷刺,問天下間還有誰比他更適合“貴人”二字。
“相請不如偶遇,鳳秦太子要進去坐坐嗎?”
風淺柔再次客氣,其實她更想聽到他說“不用了”。只是她的愿望再次落空了,因為凌影已比容少卿先一步替他回答了。“坐,當然是要坐的。主上,難得風姑娘相邀,我們進去吧。”
“對對對,凌影,你總算說了一句中聽的話了。”
凌影與榮軒的一唱一和,讓風淺柔第一次感覺到這兩人是如此討厭,但她面上依舊不顯,淺笑著邀請三人進船艙。
船艙分兩部分,用一扇碩大的屏風隔開,屏風上繡著大片大片的精致白荷。屏風里側是五人晚上休息的,屏風外側嘛,擺著一張桌子,放了茶點,顯然是用來閑坐的,但只有五張椅子。角落邊放著一頂粉色的軟轎,饒是見多識廣的容少卿也不由要道一句:精致!
容少卿進來之前,青鸞四人是各坐一條凳子的,但許是容少卿氣場太過強大,四人見到容少卿竟不自覺的起身站立一旁。風淺柔見此情景,眼角猛抽,到底誰才是客人?
容少卿對幾人的反應視若無睹,眼尖的瞅到那條沒被人坐過的凳子。榮軒立刻會意拿著一塊白色錦綢將桌子、椅子上上下下擦了個遍,最后又從袖中拿了兩塊錦綢,一塊攤在桌子上,一塊攤在椅子上,確定容少卿不會直接接觸到桌子和椅子,這才恭身退向一邊。
風淺柔對此又是一陣腹諱:既然如此嫌棄,為何不回你們的船上去,那兒“干凈”。而且,他現在坐的椅子之前的主子可一直是自己,他這般行為,可是對自己的不屑與輕視?
風淺柔心思百轉,面上卻依舊淺笑嫣然,看似不甚在意的坐到容少卿的左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面屏風。水紋綽綽,碧葉連連,白荷含苞欲放。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對它最好的贊美與肯定。
容少卿打量了一番,這才啟口問道:“你很喜歡荷花?”
白荷玉簪,是她的標志!但其本人卻素愛穿紫衣。
“只是因為有人喜歡而已。”爹爹最喜白荷,待六月荷花盛開之際,端坐荷塘邊,與娘親琴舞結合,只羨鴛鴦不羨仙,說得就是他倆了吧!
自己在他們的熏陶下,對琴、舞也是極其精通,但那片片白荷,她卻是不敢喜歡的,也許是前世的她命運坎坷,導致墮落成魔,造的孽太多了,所以讓她面對荷花時,總有一種慚愧心理。有時候她甚至會想,是不是她不配得到幸福,所以才讓他們雙雙離開自己?
容少卿斂眉不語,對自己現在出現在船上,并且問出了如此“奇怪”的問題有絲絲困惑,何時,他也會問他人的喜好了?
容少卿不語,風淺柔也樂得清靜,一時間,沉默彌漫在空氣中,以羽燕為最的幾人皆有些不知所措,總覺得這樣的場景太過壓抑,但又不敢出聲說話,以免惹惱了容少卿。好在,有人天生大腦缺了一根筋,不僅對此狀況恍若不覺,還大膽的與人家姑娘攀談起來了。
“青鸞姑娘,你的傷好了嗎?”凌影結結巴巴的問道。沒有見面的時候他感覺有很多話說,可見面之后卻憋了半天才想起這么一句。
“多謝凌公子關心,青鸞已經無礙。”
“走。”凌影還想再說,但顯然容少卿已不給他機會,徑自起身離去。
“鳳秦太子慢走。”風淺柔綻放了自從他出現之后第一個真心笑容。她的笑很迷人,明白的映進眼底,別樣的清澈空靈。
容少卿眸色微深,轉瞬即逝。有些東西,抓不著握不住,只待他日如泉涌方可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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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爾等問過本尊沒有!
容少卿離去,羽燕幾人這才略微口氣。榮軒半是玩笑半是擔憂的拍了拍凌影的肩,這小子紅鸞星動也不分個對象,青鸞這女子太過深沉,他竟然一頭栽進去了,也不怕被她吃得連骨頭都不剩,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不知者無畏?
凌影戀戀不舍的和榮軒離開船艙。
風淺柔賭氣般的一屁股坐在了容少卿坐過的地方,但還不等她解氣,突覺不對。才剛站起身船身便猛一一個傾斜,差點讓幾人身形不穩。
四醫侍神色微凝,陸續走出船艙,冰清更是寸步不離的跟在風淺柔身邊,畢竟在外人看來,妙手醫仙可是不會武功的!
幾人走出船艙,入眼的便是幾十條船圍著他們船只的場景,密密麻麻的殺手立于船頭,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下可好,他們完全被包圍了!
冰清瞅著容少卿三人的目光如刀般實質,如果眼刀能殺人的話,他們三人已經死了無數次了,當然,眼刀不能殺人,所以容少卿還是活的好好的,并且對冰清欲殺人般的目光絲毫不以為忤,完全沒有連累了別人的自覺,惟一不喜的是:他討厭女子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不管是愛慕還是憎恨的,所以,他冷目一望,殺意頓起!
冰清不禁后退了幾步,風淺柔感受到冰清的處境,不動聲色的站在冰清前面,與容少卿四目相對,無形中氣勢相抗。風淺柔看似毫無殺傷力,實則無半分勢弱之相。容少卿面上不顯,心卻微動:他的威壓,世間能擋者屈指可數,她卻能不動聲色的化解,風淺柔,確實不簡單!
兩人眼神相殺時,那邊殺手也不甘寂寞。
“容少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領頭殺手的臉被掩在黑色面巾之下,但卻毫無影響他放狠話,只是,這對象是容少卿,不管是多有氣勢的話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風淺柔淡淡一笑,容少卿若是能被他們這般“輕易”絞殺,那他就當不了十余年的鳳秦太子了。只是,哎,她們可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為什么要遭此橫禍啊?赤果果的連累,她真的很冤枉的!不過想是這么想,她畢竟慈善的名聲在外,面子上可不能這么說。
“眾位,冤家宜解不宜結,何必要拼個你死我活呢?”其實她更想說:我跟他不熟,要不你們放我們五個走,你們愛打愛殺都沒關系!
不了解風淺柔內心活動的凌影再次深深感到她的善良,為此不禁勸道:“風姑娘,跟他們多說無益,你不會武功,要不先回船艙里,還有青鸞姑娘。”
“凌影大哥,你這是在關心我還是青鸞啊?”風淺柔揣著明白裝糊涂,一臉戲謔樣的問道。
“都關心。”凌影漲紅著臉,眼角不經意的看向青鸞,卻發現她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心中微微苦澀。
“哦。”風淺柔點點頭,一副“我知道你心思”的模樣,令凌影更加尷尬。
殺手首領見幾你旁若無人的輕松聊天,頗有一種被無視之感。憤怒之余也有些頭疼,容少卿豈是說殺就殺的,但命令使然,即使拼著全軍覆沒他們也得留下容少卿的人頭!
“上。”容少卿身邊只有兩名護衛跟從,又是在船上,離岸邊較遠,即使是召集屬下也一時半會趕不到,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成功!
其余行船為避其烽火,盡數消失殆盡,極目望去,只見無數殺手踏水行路,齊齊向風淺柔的船只飛來。幾百人對上八人,怎么看都是敵強我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風淺柔捫心自問她的四大醫侍可對付不了這么多人,但自保還是沒問題的,關鍵倒是自己拖了后腿,眼眸一轉,視線再次對上容少卿,心念電轉間頓生一計。風淺柔幾個快步走到容少卿身后,看似削瘦的容少卿卻硬生生將風淺柔的纖細身子掩了個嚴嚴實實,風淺柔突然發現容少卿很高,她竟然只到他后腦勺部位下。
容少卿對風淺柔明顯將他當成活靶子的行為不置一詞,但是卻向旁邊移了一步,然后把風淺柔徹底暴露在殺手的眼皮底下。
彼時,殺手已經大部分躍到了船上,船上盡數是黑衣殺手的身影,風淺柔還在尋求“庇護”,四醫侍和凌影、榮軒已經與殺手打起來了,同時,沒有攻上來的殺手盡數執起弓箭,一輪又一輪的箭雨向船上飛來,整個場景,危險至極又美得炫目驚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