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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們來是什么事兒?”楚清黛這話說的有那么一點點兒不客氣,但是今天兩人貿然上門,的確是有那么一點兒不禮貌,因此兩人并不在意楚清黛的語氣,今天兩人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楚姐姐,那天你被帶走之后我們一直就很擔心你,這次是專門邀請你去學校看話劇的,這話劇可是白巖老師寫的,你一定要去看。”夏萱說道。小臉兒上滿是對白巖的敬佩,如果仔細看或許還能看出幾分愛慕來。
楚清黛并沒有說話,她還記得徐虎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副生怕她跟著人出去學壞的模樣,雖然她答應徐虎了,但是不可否認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絲絲的期盼的,想去看看這個女人可以和男人一起上的學校是什么樣子的,這個念頭一旦生根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是啊,楚小姐,這次話劇是從編劇到排演全都是白老師一手做的,真的很精彩,到時候也會有很多老教授過去,大家在一起還可以互相學習。”文姝說道。
不得不說這個叫文姝的很會說話,正好撓到了楚清黛心里的癢癢處。她本來還有的幾分猶豫很快便消失了,略帶矜持的點了點頭。
見楚清黛同意了,夏萱歡呼一聲,三人約定了時間明天相伴而行,然后夏萱和文姝這才告辭出來。
徐虎家現在的這處住所很貓兒胡同不同,四周的鄰居大多都是殷實人家,獨立的小院兒,每家幾乎也都能請得起傭人,被許媽送至門口,文姝臉上帶著幾分沉思。“萱萱,我覺得楚小姐的日子過得很好,并不是咱們想的那樣。”后面的話她沒有說,他們這樣貿貿然的把她拉進他們的世界真不知道是對是錯。
“就算是她的物質生活不錯,但是她的心里一定是空虛的。”夏萱說的異常堅定及肯定,這是白老師交給她的任務她一定得做好。“文姝,你想想楚姐姐能寫出那么精彩的詩,卻必須跟那樣粗俗的人在一起,不知道她是怎么過日子的,如果是我,在這樣的牢籠里一天也活不下去。”
文姝心里卻有些不同意夏萱的說法,文姝跟夏萱不同,她的老家很遠,家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給她定下了親事,但是結婚的對象卻是病秧子,婚禮之前就吊著一口氣等著她沖喜了,她如果不反抗未來就確定了,除了守寡沒有任何別的路走。
文姝從小就是個有想法的孩子,怎么可能就此認命,她把手里值錢的東西全都當了,然后孤身一人跑到了北平,之后還順利的考上了大學。因為經歷過這些,她的心思要比大大咧咧的夏萱細膩很多。
她可以感覺的到楚清黛的日子過得很好,一個人的精神狀態如何從她的言行中就能看得出來,楚清黛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了閑適安逸,一看就是生活順遂的。其實如果當初如果不是到了絕境前面再也無路可走,她也不一定會走現在這條路。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句話說的很好,但是一個人在外,有時候半夜寂寥之時,以前期盼的,也就退了顏色。
“咱們說動了楚姐姐去看話劇,白老師一定很高興。只是我覺得白老師對楚姐姐有些太關心了些,什么時候能夠這么關心我就好了。”說這話的時候夏萱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他一向十分仰慕白巖的才華,之所以在詩社跑腿一方面是喜歡作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白巖,現在見白巖對別的女人這么上心,心里面便有些不舒服。
文姝是知道夏萱的小心思的,她喜歡的人是詩社里另外一個人對白巖并無意,便說道:“白老師對楚小姐純粹是愛惜才華,再說了我看白老師對你也好的很,上次不是還送了你他新出的詩集。”
聽文姝這么說,夏萱小臉兒上便有了些淡淡的粉,那本詩集一直被她寶貝似的放在枕頭底下,睡覺之前都要拿來看看。但是想到白老師在學校十分受歡迎,十個女生里面四五個都對他有意,剛翹起的嘴角又落了下來。
☆、第68章 喜歡
第二天夏萱和文姝如約來邀請楚清黛,許媽見楚清黛要出去,才開始還有心要說些什么,不過見楚清黛鐵了心的要去看看,便把話咽了下去,說到底她只是個下人,哪里能管主人家的事兒呢。
幾個人來到夏萱和文姝所在的學校,這是一所師范學校,現在女孩子讀書大多是學師范、音樂或者畫畫,而且女生讀大學的并不是很多,即使是富裕人家女兒到了一定的年紀也是要退學嫁人的。
尤其是夏萱的同學,即使有的上了大學,仍舊時常有人中途同學。當然了這其中也不是沒有像夏萱幾人這樣的人。
北平師范是個公立大學,因此學生家里的水平大多一般,因此學校里大多是藍色短襖黑色及膝裙,黑色布鞋打扮得女學生。至于男生大多是一身學生裝,但是不可否認在這里面楚清黛感受到了一股子特有的朝氣蓬勃跟生命力。因此她的心情一開始的確是十分不錯。
但是慢慢地她就覺得有些不是那么對勁兒了,白巖寫的這個話劇據說是以他為原型的,男主人公一表人才卻被家里定下了一個大字不識還裹著小腳的妻子,迫于家里壓力男主人公和妻子成婚,之后育有一子,但是這樣的生活對志向遠大的男主人公來說卻是致命的牢籠,他一直不停的抗爭,有一天他終于成功地逃脫出來,脫離開了那個牢籠般的家和那個強硬的被家人硬塞給他的發妻。
很快他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和親密愛人,他們一起努力向著更美好的明天努力。
這個題材顯然很受大家歡迎,演員表演的也十分到位,中間時不時的會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夏萱和文姝同樣都激動地不行,夏萱的手都拍紅了。
似乎只有楚清黛跟這里有些格格不入,楚清黛受的是最正統的大家閨秀的教育,理所當然的要維護原配發妻的立場,而這里面的男主人公把發妻拋棄跟個外室雙宿雙棲,她真的不知道這有什么好鼓掌的。
她看不到眾人追求的自由也看不到那令人感動的直落淚的愛情,反而是想被拋棄的原配和她的孩子該怎么繼續以后的生活、
后來聽到夏萱和文姝說的小話,楚清黛更是覺得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或許今天來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錯誤,她清清楚楚的聽到夏萱在跟文姝訴說對白巖的愛慕她一個好好的女孩子打著有婦之夫的主意不說,竟然還說的這么理直氣壯,她旁邊的同學甚至在一邊不停的鼓勵她,讓她去跟白巖告白。
楚清黛:虎子,這個世界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話劇的時間并不很長,但是楚清黛卻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拒絕了夏萱陪著她逛校園的建議,想要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她覺得待的時間太長了,三觀都要被顛覆了。
也許是知道攔不住她,夏萱他們只好作罷,只是楚清黛做出校門的時候卻被趕來的白巖叫住了。
楚清黛今天穿的是一身杏子黃的短襖襦裙,更是襯得膚色白皙,白巖看到她的時候眼睛就是一亮,“瀟幽,你來了,怎么這么快就要走,我們之后還會有好多場演出你還會過來看嗎?”白巖又是編劇又是導演今天一直忙的脫不開身,雖然早就知道楚清黛來了,但是直到現在話劇謝幕了,他才有時間來見她。
他沒想到楚清黛這么快便要走,聽了夏萱的話以后連忙跑過來,因此現在還有些氣喘。雖然早就知道楚清黛的真實名字,甚至也知道楚清黛夫家的姓氏,按說他應該稱呼楚清黛一句徐太太或者楚女士,但是他卻仍舊喜歡稱呼楚清黛的筆名,而且他總是會去掉居士那兩個字,喚她做瀟幽,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念出來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以前楚清黛敬佩白巖的文采,但是看了他的話劇以后卻覺得這個有些令人厭惡,便略帶冷淡的說道:“嗯,如果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就告辭了。”
見楚清黛抬腳便要走,白巖連忙叫住她道:“等等,瀟幽你覺得我編寫的這出話劇怎么樣,你的文采那么好,一定能給我一些好的建議。”
“聽說這個劇是根據你自己的親身經歷改編的?”楚清黛問道。
“對呀,這是我的親身經歷,所以我才更知道被禁錮的苦楚,瀟幽我可以幫助你,幫助你掙脫牢籠,以后你也可以跟我一樣過上現在這種自由的日子。”白巖說道,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里都有一種奇異的光芒。
“瀟幽,你現在的生活不適合你,那個男人也不適合你,你該和初陽一樣大膽的掙脫牢籠,勇敢的說不,這樣才能獲得最后的自由。”初陽是白巖話劇里的女主人公,最后跟男主人公在一起了。說這話的時候白巖顯得十分慷慨激昂,似乎不是在跟一個人說話,而是在萬人面前做演講一般。
只不過他卻沒注意到,現在楚清黛看他的眼神再不復以前的那副模樣,而是輕視中帶著一絲鄙夷,只聽她帶著幾分諷刺說道:“這樣的生活不適合我,那你覺得怎么樣的生活才適合,什么樣的男人適合,你嗎?”
說完楚清黛鄙視的眼睛從上倒下掃了白巖一遍,說實在的白巖的確有驕傲的資本,相貌堂堂身姿挺拔,但是誰想到這樣光鮮的外表下卻有著一個骯臟的內心呢,楚清黛看著他就跟看著什么臟東西一般。
徐虎是自家人,楚清黛最是護短,見白巖時不時的攻擊徐虎心里更是氣憤不已,徐虎身上或許有缺點,但是她卻容不得別人說一個不好。再說了,現在在楚清黛的眼里,白巖就算是給徐虎擦鞋都不配。
聽楚清黛這么說,白巖不禁心里一跳,以前他只是想著把楚清黛從牢籠中解救出來,從來沒想過別的什么,但是現在楚清黛這么一說,就像是他心里最隱秘的事被別人說破了一樣。
這時候他才恍然,原來他是喜歡楚清黛的,不過很快他便釋然了,瀟幽的詩那么有靈氣,他喜歡上她也沒什么不可能,他甚至不在乎楚清黛結過婚,在愛情面前這些東西都可以不在乎。愛情可以沖破一起障礙,什么都不能阻止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
楚清黛不等白巖張口,便高高昂起了頭,就像是一只驕傲的白天鵝一般,她雖然遠遠不及白巖高卻給他一種俯視的感覺“我不覺得我丈夫有什么不好,同時也不覺得你比他有什么好。”楚清黛現在懶得再搭理白巖,她覺得自己以前簡直蠢死了,怎么會對這樣一個人敬佩不已,這樣一個人哪里值得自己尊敬。
楚清黛是真沒想到白巖會對自己有心思,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的話,誰料到他看自己的眼光都癡纏了起來。感覺到白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楚清黛頓時覺得厭惡不已。現在白巖在楚清黛的心里又增加了幾條大罪。
其實楚清黛能和徐虎過到一起,除了最開始相依為命的雛鳥情節還在于兩人都是直爽且愛憎分明的性格,以前楚清黛回味得到白巖的一句贊賞興奮的整夜無法入睡,但是現在卻覺得看他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
什么愛情偉大,不過是一具皮囊罷了,如果她現在仍舊是楚大妞的樣貌,白巖一定不會有這樣的心思。而且從他的親身經歷可以看得出白巖是一個完全沒有擔當的人,父母、妻子、兒女,為了他那所謂的自由都能拋棄,那他還有什么都不能拋棄的。他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人,什么白巖,白眼狼還差不多。
一想到自己和這樣的人相交一年之久,還往往以師傅相稱,楚清黛就覺得渾身的血液全都向著頭部直沖而去,簡直就要昏過去了。愛憎分明的人,喜愛一個人的時候他哪哪都是好的,但是到了厭惡一個人的時候,他全身上下便都是缺點。
白巖聽到楚清黛的話恍若雷擊一般,他在學校里十分手追捧,沒想到從楚清黛嘴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感覺她的話就跟一把尖刀一般,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臟,疼的他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