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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后面有靈柩閣宵小的跟梢,龍溟冉和寧司嵐還是藝高膽大地落腳于客棧中。
“今夜由誰來看管柯裕寧?”龍溟冉看向寧司嵐,拋出了這個問題,這行人中唯有他和寧司嵐功夫最高,所以這重任兼苦差自然就落在他們的頭上了,所以即便寧司嵐面露難色,暗下里死勁地跟他打眼色,龍溟冉也只好熟視無睹,故作沒看見。
“這……”寧司嵐一面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如何將這差事甩鍋掉,一面猶猶豫豫地開口說道,寧司云看出哥哥的意愿,他眼珠子咕嚕一轉,拉著寧司嵐的袖子,撒嬌道:“兄長,我們好不容易才團聚在一起,不如你今晚就跟我一起吧,好不好嘛!”看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寧司嵐故作沒辦法地朝龍溟冉攤了攤手,龍溟冉只好認栽地把橙楓領回自己的屋里。
“你睡在床上!”龍溟冉一進屋就將屋內情況掃視了一圈,然后指著床對橙楓吩咐道,橙楓有些詫異,他忙擺擺手,拍著長凳說道:“龍少俠,還是你睡床吧,我,就在這上面湊合一夜好了!”龍溟冉一個瞬步移至他的面前,奪過板凳:“靈柩閣的人時時刻刻都有可能來,由我守著門窗比較合適,你就不要推托了。”龍溟冉的這席話很有道理橙楓這才不做強求,乖乖躺在了床上,可他剛躺好,龍溟冉就走過去,用鐐銬將他的右手鎖在了床柱子上,“這……”橙楓拽得鎖拷叮叮作響,龍溟冉用盡扯了扯,確定無問題后才悠然解釋道:“做戲做全套。”橙楓只能吃癟地看著那粗重的鏈子,認栽……
夜越發得如墨,只聽到打更人“小心火燭”的叫喚。木三蘸著唾沫,在窗戶上捅出一個洞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房內的動靜。
只見房內龍溟冉支著頭,歪坐在圓桌旁,木三舔了舔嘴唇,往前面湊了湊,凝神聚氣地仔細查看,確定龍溟冉有著輕微的點豆子的動作,才淺淺地噓了一口氣,他挪開目光,開始在房內尋找起柯裕寧(也就是橙楓扮演的君子璟)來。而此時,剛才還昏昏沉沉的龍溟冉卻倏地一聲掙開雙眸,眼射寒芒,哪還有半點睡著的模樣。
“找到了!”窗外的木三仍不知情,他扭過頭,壓低聲音開心地招呼木一等人。孟婆點了點,朝他揮揮手,示意依計行事。木三這才秉著呼吸,緩緩地推開窗戶,確定沒有狀況才撐著窗柩,爬了進去。“呼!”木三擦了擦冷汗,朝窗外比劃了一番,就欲往床上的橙楓走去。
突然間,窗戶一下子闔了上來,本來昏暗的燈火一下子大亮起來,木三就這么目瞪口呆地盯著突然立在他跟前的龍溟冉。龍溟冉戲謔地彎起嘴角弧度:“閣下既然來了,有何必這么急著走呢!”說著便一掌拍向木三的胸膛,木三立如斷線的風箏般墜向旁邊,撞倒了洗臉盆架子。“遭了!”木五見狀況不對,也不顧上計劃了,一扭腰肢,飛撲向房內,和著窗戶一道落入房中,木五就地一滾,掏出九節鞭就直招呼龍溟冉的下盤,龍溟冉一沉臉色,左手推開鞘里劍,劍在他的力道下飛擲而出,劍把一下子撞在木五的胸口上,劍中所蘊含的暗勁逼得她動作緩了幾秒,可往往這一分一秒就決定了局面。
待木五的九節鞭舞到之時,龍溟冉已蓄好內力,一把抓住她的鞭子,將內功順其反逼回去,木五不過一流添末的高手,如何受得了如此內功,當下便噔噔退了幾步,噴出一口鮮血來。一下子讓營救的兩個人紛紛落馬,一個哀嚎地輾轉于地,一個流著鮮血,苦苦支撐于地,橙楓看著龍溟冉如秋風掃落葉般迅速解決敵人,不由對他出神入化的武功更為驚嘆。
龍溟冉這邊的狀況雖一邊倒,但是門外的情況卻不容樂觀。寧司嵐頂著黑色的臉譜,對抗著孟婆的襲擊。他用掌勢掃開孟婆綿綿不斷的爪式,反手解開系在腰間的軟劍:“看來閻王殿沒小鬼了!”孟婆寒著臉,撫著被他掌風給打亂的發髻,沒好氣地問道:“小子,你說什么!”“我是說晚輩對不住您了,讓您一把年紀還要受這份累,實在良心不安啊!”寧司嵐的表情藏于面譜下,倒什么也看不出來,不過他陰陽怪氣的語氣倒讓孟婆臉色更加的臭如茅坑里的石頭。“小兔崽子,你滿嘴跑火車,看你姑奶奶撕爛你的嘴,看你該怎么嘚瑟!”孟婆氣急,也顧不上平日里端著的儀態了,她曲起手指,那被紅艷艷的指甲更顯殺氣騰騰,“小東西,聽過魂斷血殤手嘛,今兒你姑奶奶我就讓你見識見識!”說完,她勾指成爪,一前一后地朝著寧司嵐的門面招呼過來,寧司嵐毫不膽怯,舞著劍花,迎了上去,寧司嵐的劍就像長了眼睛般,滑過孟婆的血殤手,繞著她的臂膀,直刺向她的咽喉,孟婆一扭腰,將纏上軟劍的左臂撤回半步,用右爪捏住劍鋒,指甲與劍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劃出一陣陣尖銳刺耳的鳴聲,寧司嵐驅動內勁,欲將劍再往前送幾分,而孟婆卻死死地囚著劍鋒,兩人執著劍的距離,順著寧司嵐的內勁,急急往后退去……雖木五不按計劃行動,折在龍溟冉的戰斗力之下,但木一卻將寧輝一并包攬過來,他挽著劍,連挑寧司云和寧輝,逼得兩人險象環生,他的劍如有神通,但凡寧家堡其余弟子欲插手助拳,他的劍氣就劈了過去,生生隔了那人的步伐。寧司云將內力運至足下,欲用移形換影移至木一身后,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木一早見識過他的招式,又怎么會著了他的道呢!所以虛晃了寧輝一招,欺身直刺向寧司云的身后穴位,待寧輝回過味了,已然趕不上搭救寧司云的性命了,他驚慌大喊一聲:“二公子!”這聲落在寧司嵐的耳中猶如驚天落雷,他頓住自己的身形,就欲扭身往寧司云方向飛去,孟婆怎么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時機,雙爪就如密密刺網般就招呼向寧司嵐的周身,寧司嵐在空中扭轉身子,避開穴位,任由皮肉承受下那些鬼爪。孟婆的左爪上握著剛從寧司嵐臉上剝下來的臉譜,得意地嗤笑道:“我到看看這寧堡主是什么鬼東西,為佬子要帶這玩意!”寧司嵐著從空中落下,他的軟劍挑開木一直取性命的劍,只讓寧司云不過受了點傷,不過他的容貌卻一覽無余地暴露在眾人的面前。寧司嵐冷冷地垂劍而立,似木一一動他也會應招而行,可木一怎會沒注意到他劍鋒所傳來的微微顫抖。木一內心不由地一陣訝異,寧司嵐秀氣的臉頰上竟彎曲著一條猙獰的傷疤,就像一條巨蟲般攀附在他秀美的左臉上,即使那亮如星辰、皓如初雪的美眸,亦或是空靈清絕的氣質,也無法磨滅掉那傷疤帶來的觸目驚心,就如一塊摔碎了的和氏璧,美玉有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