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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jìn)門就看見陸恒澤約劉湘文出去,蘇城心里一股莫名的煩躁,他連午飯都沒吃,自己悶在辦公室里看報表,看了兩頁發(fā)現(xiàn)無法集中注意力,便把文件放到一邊,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突然外面辦公室的門響了一下,蘇城以為是劉湘文回來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外看,卻看見財務(wù)部的同事進(jìn)來送報銷單據(jù),放在劉湘文辦公桌上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門又響了,蘇城幾乎是下意識地朝門外看去,是送水工進(jìn)來給飲水機換水。蘇城來了脾氣,他抱著雙臂,站在辦公室門口,想看著劉湘文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反應(yīng)過來,自己都覺得好笑,怎么會那么迫切地想要劉湘文回來,人家去吃飯,跟誰吃飯,都是她的自由,她說到底只是自己的秘書而已。就算是當(dāng)天在山頂上,劉湘文說早就放下跟陸恒澤的感情,那又怎么樣,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不是說變就變。
蘇城搖搖頭,覺得自己肯定是發(fā)燒了,他躺在沙發(fā)上,打算休息一會。
迷迷糊糊間,他睡著了,夢里回到了那個他長大的地方,還夢見了自己的母親,母親是照片里的模樣,長長的辮子,穿著花裙子,旁邊是小時候的自己,七八歲左右,背著書包,母親應(yīng)該是剛下班,在醫(yī)院門口蹲著給自己系鞋帶,然后拉著自己走了。
眼看著母親越走越遠(yuǎn),蘇城想張嘴叫住她,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一著急,他就醒了。
蘇城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嗓子又干又疼,咳嗽了兩聲、緩了好一會才從夢中反應(yīng)過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快要從心口溢出。他抬起手腕想看看幾點了,卻無意間摩挲到身上蓋著自己的大衣,他坐起來,有點發(fā)懵。
這時,劉湘文的小腦袋從門口探進(jìn)來,小心翼翼地問:“蘇總,你醒啦?”
“恩,衣服是你給我蓋的?”蘇城一開口,聲音嘶啞。
“對啊,我回來就看見門開著,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怕你著涼,就拿衣服幫你蓋了下。”劉湘文一邊說,一邊觀察蘇城的臉色。
蘇城輕咳了一聲,語氣聽起來沒什么溫度:“謝謝。”
“蘇總,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劉湘文有點擔(dān)憂,剛才給他蓋衣服的時候,看見他臉色很蒼白,緊緊皺著眉,感覺很痛苦的樣子。“需不需要去醫(yī)院?”
蘇城剛要開口告訴他沒事,嗓子又干又癢,控制不住地連續(xù)咳嗽了幾聲,他頭重腳輕地站起來,拿過桌上的咖啡,一口氣干了下去。
“蘇總,生病了就不要喝咖啡了,我這就去給你倒杯開水。”
蘇城擺擺手,穿上大衣,對劉湘文說:“我今天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了,如果有人找我,你幫我記下,明天再處理。”
“知道了,蘇總,你可以開車嗎?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劉湘文目送蘇城走出辦公室,便回到自己座位上繼續(xù)做自己的工作,但她一直心不在焉,不是數(shù)字看錯了,就是打錯字,短短幾頁的PPT改了好幾遍,她心里莫名煩躁,索性靠在椅背上歇口氣。
她想給蘇城發(fā)條微信看他到?jīng)]到家,家里有沒有藥,這種事太私人了,她覺得不妥,只好作罷。
劉湘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突然來了興致,她走到蘇城辦公室門前,想起每次蘇城只需要五步,就可以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以至于自己現(xiàn)在不用抬頭,光聽腳步聲就知道他在哪。
劉湘文也學(xué)著蘇城的步子,一、二、三、四、五……,不行,她的步子太小了,需要八步才可以。
她重新調(diào)整了步伐,還是不行。
蘇城是怎么做到的呢?
劉湘文手托著臉,想著他每次邁著長腿,步子穩(wěn)穩(wěn)地向自己走來,有些入神。
她覺得蘇城這個人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
明明出自富貴之家,從小到大應(yīng)該過著那種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但他身上沒有一點所謂的紈绔子弟的氣質(zhì),他雖然待人略顯疏離、冷淡,但卻又周到、有禮,劉湘文從來沒見過蘇城發(fā)脾氣,永遠(yuǎn)都是一種淡淡的口氣,就算下屬犯錯誤,也永遠(yuǎn)給別人留足尊重。不管什么情況下永遠(yuǎn)保持良好的教養(yǎng)。
他也很奇怪。
自從前些日子兩人在山頂上談心,劉湘文覺得蘇城在她心里多了些溫度。但剛才,他看起來又很不高興,好像在生自己的氣。
為什么呢?
劉湘文反思是不是這幾天在工作上出了什么紕漏,想來想去也理不出頭緒,難道是因為他看見中午陸恒澤來找自己,誤會了他們倆之間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