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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嫂已經(jīng)離開何家不做廚房幫傭了，眼前的何二夫人可以幫她聯(lián)系春麗姐嗎？何二夫人愿意在適當?shù)臅r候保護春麗姐嗎？

肖文卿秀眉微微蹙起，想著要是能替春麗姐贖身就好了。

“凌四夫人，你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面了，你可愿和我聊聊？我大堂姐是你的妯娌，說起來，你我還是親戚。”何二夫人笑吟吟地說道。

大嫂得罪了凌四夫人她沒有，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她家夫婿現(xiàn)在正被皇太子重用，將來自立門戶有的是風(fēng)光，比不成器的嫡子強百倍。父親，果然慧眼識珠，給她挑了個好夫婿。她目前唯一不舒坦的是，嫡母庶母身體都很好，自己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時候才能成為誥命夫人。

“何二夫人原來和我大嫂是堂姐妹呀。”原本就想和何二夫人搭訕的肖文卿立刻微笑道，“你一路走來也累了，不如和我們一起在水亭里歇歇腳，欣賞蔡府的湖景。”崔氏果然是京畿大世家，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大家都是拐彎抹角的親戚。崔家現(xiàn)在身份最高貴的是在宮里當淑妃娘娘的崔氏了。這位崔娘娘是崔家現(xiàn)任家主的嫡幼妹，可惜進宮多年之后才生了一名小公主，否則正在爭斗的皇太子和七皇子一定會很擔憂。

崔三小姐和崔六小姐相視而笑，崔六小姐掩嘴笑道，“我到現(xiàn)在才想起，文卿真的是我們姐妹的長輩。”肖文卿是她們姐妹閨蜜佳玉的四舅母，和她們族中大姑母崔素蘭的妯娌。

肖文卿頓時笑了起來，“婉珍，婉玲，我們相識在先呀，不如各論各的。”

“是的，是的，我覺得還是直接叫文卿親切呢。”崔六小姐立刻道。雖然大家都沾著親帶著故，但稱呼很難定，她們跟著大姑母的稱呼也叫肖文卿一聲姑母，還是尊稱凌四夫人？

眾人走到水亭中坐下繼續(xù)閑聊，她們帶著的丫鬟站在水亭外等候吩咐。何二夫人帶來了兩個丫鬟，其中一個已經(jīng)盤起了發(fā)髻，別人一看就知道是被姑爺收了的陪嫁丫鬟。何二夫人的陪嫁丫鬟黃鶯喜鵲不斷偷窺肖文卿，眼中充滿羨慕：大家都是陪嫁丫鬟，偏偏她運氣最好，不僅脫了奴籍嫁了人，現(xiàn)在還是三品誥命夫人。

眾人在水亭里說了很久的話，然后看看時間覺得該返回去等待新娘出閣吉時了，便紛紛起身離開水亭。

肖文卿刻意走在何二夫人身邊，何二夫人也是聰明之人，覺得昔日何大夫人的陪嫁丫鬟可能有事情詢問自己，便腳步放慢，慢慢落后其他人。

“何二夫人，最近何大夫人好嗎？可有身孕了？”肖文卿低聲問道。何大夫人過得不好，她身邊的人怕是度日如年；何大夫人如果有身孕的話，她在何家地位便穩(wěn)固多了，心情也不會被惡劣，貼身伺候她的人便不會遭罪了。

“凌四夫人，我大嫂過得還算不差吧。她沒有身孕。”何二夫人很淡然地說道，臉上看不出是幸災(zāi)樂禍還是同情。

何大夫人劉玉芝出身名門。劉家是江中大世家，曾傾全族之力支持太祖皇帝爭奪天下，父親是一方知府，母親是江中另一世家的直系嫡女，兩個族伯一個是安鄉(xiāng)候一個是安樂候，家中男子為官的不少，族中還出過一名皇妃，一名妃子，一名昭儀，兩名貴人。所謂柴門對柴門木門對木門，何大夫人能嫁入京城何家為嫡長媳，娘家勢力不小。何家當家老爺去年因為瀆職罪被降職，目前正多方努力試圖重獲圣心，所以盡管何大夫人因為長舌得罪了丞相父子，何家也不敢休掉她。

“哦。”肖文卿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認識何大夫人身邊的春麗丫鬟嗎？”反正大家現(xiàn)在都知道她曾經(jīng)做過何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了，問昔日共事的丫鬟也不會被人笑話。

何二夫人知道何大夫人院中鬧出來的事情，在肖文卿主動接近自己的時候就有些猜到她想詢問什么了，便回答道，“認識。”

肖文卿急切道：“春麗她過得好不好？”她很想問，何大夫人是否歇斯底里發(fā)作傷害春麗，姑爺是否善待春麗，只是那是別人家內(nèi)宅之事，她一外人不便詢問。

“凌夫人，我知道你和春麗姐妹情深，我就告訴我現(xiàn)在知道的吧。”何二夫人微笑道。她自從得知肖文卿便是春喜，被丞相之子看中，閑著無事便稍微關(guān)注了一下和春喜一起隨著大嫂陪嫁到何家的春麗。

“謝謝。”肖文卿連忙道，眼中流露感激。

“凌夫人，春麗在我大嫂身邊過得很不錯，月錢拿的都是妾的份額；她溫順本分，大嫂一直想抬她為妾，我大伯不同意。我大伯去年年底納了第二房妾，是一位良家女，此女容貌美艷腹中稻草，大伯現(xiàn)在反過來經(jīng)常去大嫂院中，每每送些小禮物給春麗。”

說到何大公子現(xiàn)在對春麗施展懷柔之策，何二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鄙夷。也許這位大伯想到了春喜（肖文卿）和春麗曾經(jīng)的姐妹情，想用小恩小惠和感情控制春麗，在春喜（肖文卿）夫婿凌同知為春喜報復(fù)時充當保護傘。一個丫鬟而已，凌同知想報復(fù)豈能顧及她？

“春麗姐從九歲起就伺候何大夫人了，何大夫人最是信任她。”肖文卿道。春麗一直都是個非常善良本分的人，也許她很滿意目前的生活。如果何大夫人一直沒有生育，而春麗能有機會懷孕的話，春麗的孩子也許可以被何大夫人收在名下當?shù)兆拥张B(yǎng)，未來都有個好前途。

何二夫人猶豫了一下，道：“我府中養(yǎng)了好多盆名貴秋菊，凌夫人可愿去欣賞？”凌同知的夫人如果答應(yīng)她的邀請，她們兩人的關(guān)系在旁人看來就不僅僅是認識了。

肖文卿沉吟了一會兒，道：“還是以后吧。我以前的身份……我想何老夫人和何大夫人都不希望我上門拜訪。”她去何府，何二夫人肯定會想法子讓春麗出現(xiàn)在她面前，可是她現(xiàn)在是丞相府的少夫人，凌宇軒的妻子，她的一舉一動都要考慮公公和夫婿的立場。公公和戶部司務(wù)廳郎中何長青關(guān)系怎么樣她不知道，宇軒絕對是向皇上提供何長青瀆職罪證，致使他貶職的人。

“凌四夫人考慮得真是周詳。”何二夫人只好道，心中嘆氣。果然，公公的貶職和大嫂的行為已經(jīng)連累到她了。她想結(jié)交高貴夫人，只有等夫婿分家出來自立門戶了。

○○○

肖文卿一行人來到后宅花廳，然后被各自的親朋好友拉著去結(jié)識她們還不認識的人。肖文卿也被崔家三小姐六小姐領(lǐng)著認識了不少人。她記憶極好，從去年到現(xiàn)在，通過聽、看、別人介紹，差不多認識了京城一半以上的世家貴族女眷。

何二夫人找到了崔氏女眷最多的地方，然后便看到了大堂姐、凌家的三少夫，就趕緊過去搭訕。她們是同族姐妹，只要彼此夫家沒有利益沖突，都愿意保持友好關(guān)系。世家與世家之間，就是靠聯(lián)姻組成一個個盤根錯節(jié)的利益團體。

“文卿，她是我族中十二妹妹，戶部員外郎何彥華之妻，你們認識一下。”凌三夫人笑呵呵道，她知道弟妹和何家的關(guān)系，希望弟妹對自己族妹有好感，在四弟想要對付何家時，勸他放過沒有干系的何家二公子一家。

“三嫂，我剛才在花園就和何二夫人聊了很久。”肖文卿笑道。她也沒有排斥何二夫人。

“哦，我都忘了，你們之前認識。”凌三夫人笑道，“文卿，何二公子何彥華是我們公公舊友之子右通政簡真簡大人的外甥。”

肖文卿頓時愣住了，疑惑地問道：“三嫂，何老夫人是青陽縣主。何二公子的舅舅姓云。”庶子只認嫡母娘家人為親戚的。

凌三夫人微笑著解釋道：“文卿，這其中有特殊情況的，公公舊友簡老大人曾經(jīng)卷進一樁冤案，家產(chǎn)充公。簡老大人病死獄中，簡家人陷如貧困當中，簡家小姐為了給染病的兄長治病，接受媒人勸說成為何大人的妾。幾年后簡真大人科考高中，簡老大人沉冤昭雪，于是何大人便將簡氏抬為貴妾。簡真大人感恩妹妹，處處照顧妹妹的兒子，所以大家都承認何二公子和簡真大人是甥舅。

聽著族姐對自己夫婿的身份介紹，何二夫人臉上流露驕傲的笑容。她父親當初也是看中何二公子有一個很照顧他的親娘舅，才把她這個嫡女許配給庶出的何二公子的。

肖文卿這才明白，庶出的何二公子會比嫡出的何大公子優(yōu)秀，升職迅速的原因了，原來他生母本身就是知書達理的大家小姐，他還有一個對他母親感恩的親娘舅。唉，大世家妻妻妾妾，兒女成群，相互聯(lián)姻，親戚關(guān)系混亂得讓外人頭暈。

☆、第83章 八十六兒女婚事

八十六兒女婚事

客人越來越多，聚在后院說話的女客逐漸往前院去，等待觀看新娘哭嫁、上花轎。由于這是一場兩個大家族的聯(lián)姻，很多人同時接到了兩家的請柬，在和蔡家李家協(xié)商后，一部分去李家觀看拜堂成親吃喜宴，一部分夫妻分開，夫人到蔡家，夫婿到李家，還有就是和蔡家關(guān)系近的都在蔡家喝嫁女酒。蔡佳玉是凌丞相的外孫女，丞相夫妻和兒子兒媳女兒女婿，一大堆孫輩一個不少地來到蔡家。

大概是看在凌宇軒的面子，也大概是肖文聰自己在京城也有些名氣，寄住在劉翰林府的肖文聰也接到了蔡家發(fā)的請柬。他便準備了一份賀禮，和劉翰林一家一起過來喝喜酒了。

肖文聰?shù)奶觳胖谀承┤丝桃鈧鞑ハ乱呀?jīng)被京城人知曉，他在肖文卿上花轎那一天被壓轎的童男童女刁難當眾做詩，而他確實做出了兩首很貼切的詩，于是很多人對他好奇，只是他被凌宇軒和劉翰林保護著，別人不容易見到他。現(xiàn)在蔡家人和到蔡家的客人見到他，幾乎是圍觀他了。由于他還小，還談不上男女之防，有些婦人甚至主動走到他身邊逗他說話。

“小小秀才，才華橫溢，將來不知道哪家女兒有福氣。”

“長得還真不錯。頭發(fā)烏黑烏黑的，雙眼皮，水汪汪的大眼睛紅嘟嘟的嘴，皮膚比女孩子還要白嫩，就是矮了一些。”

“他才十一歲，嗓音都還脆嫩呢，以后會長高。姐姐漂亮，弟弟也如此漂亮，想來他們的父母的容貌也是出類拔萃的。”

男人們看肖文聰?shù)奈牟晒懒克那俺蹋藗儗πの穆數(shù)钠は嘧h論紛紛。

肖文聰臉皮嫩，硬是被一群周身流溢香氣的女人們看得小臉紅得像關(guān)公。他努力昂首挺胸，不讓自己怯場。姐夫和劉翰林父子都提醒他，京城這種眾多高官和官夫人云集的聚會很少，他在這里給眾人留下好影響，有利于他肖家未來的發(fā)展。

“諸位夫人諸位姑娘，我家小弟年紀小臉皮薄，請饒過他吧。”肖文卿看到弟弟投過來的求救目光，笑著上前說道，“文聰，到你姐夫那邊去。”因為婆婆和蔡家老夫人對文聰感興趣，叫她把弟弟叫過來，所以文聰現(xiàn)在被一群女人當稀有動物欣賞了。

肖文聰如同得到敕令，趕緊拱手作揖道，“諸位姐姐夫人老夫人，文聰失陪了。”說著，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跑的欲望，不緊不慢地走出香氣包圍圈返回到凌宇軒身邊。

丞相府出嫁的女兒們和嫂子弟妹走到一起說話，身邊還聚在她們的女兒，她們談著談著，便把話題談到了兒女的婚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