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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宇也沒抬頭看他,直接作揖道:“我家少主恭候侯爺多時了,您請。”
魏子薰嘴角上揚,大步走進內室。室內姜雪憶正在喝茶。見桌上還有杯茶似是沒人動過,想必是為他準備的。
魏子薰大方落座,舉起茶杯輕嗅茶香道:“這大風嶺的白松枝子配上雪梅烹制而成的雪茶你還喝的慣嗎?”
姜雪憶沒有回答他,自顧詢問道:“看來,義父讓我來見的老友就是侯爺了。不知侯爺與我義父是如何相識的?”
“侯爺?我,于你已經只是侯爺了?”魏子薰話中有一抹而過的傷感,但又立刻玩世不恭起來“也罷,我和姜先生的事嘛……你不會想知道的……這些往事不提也罷,你的來意姜先生在信里已經告訴我了。這里有兩封密函,一封是姜先生寫給少莊主的,如果少莊主能做到,那這第二封密函我會直接燒了。”
姜雪憶疑惑地接過魏子薰從衣袖中拿出的密函,拆開第一封立刻辨識出那的確是他義父姜楠的字跡。密函的大致內容是來人魏子薰可以絕對信任,只要姜雪憶答應他的要求,他就能助姜雪憶成事。
姜雪憶看完后沉吟半晌,直接燒毀了密函,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逐漸化為灰燼的紙張,問道:“既然侯爺已經知道我的目的,我們不妨開門見山談談條件吧。”
魏子薰沒有馬上答話,只是深深的看著她,眼神中透著滿滿的溫柔。過了半晌,他看姜雪憶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才俯身柔聲說道:“我要你嫁給我。”
此言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連向來沉穩的姜雪憶也詫異得接不上話來。好一會兒才略掩驚慌地回答道:“侯爺的要求,恕雪憶難以從命,天色不早了,侯爺請回吧。”
面對姜雪憶的逐客令魏子薰不為所動繼續笑道:“少莊主急什么,還有第二封密函,不看看嗎?”
姜雪憶細細打量著眼前輕薄她的魏子薰,猜不透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畢竟是義父的朋友也不好太駁人面子,想到這兒,姜雪憶耐著性子打開第二封密函。
密函內短短三行字,卻令姜雪憶大驚失色,狠狠盯著魏子薰,隱忍道:“侯爺與義父乃是多年好友,與雪憶又是初次見面何以做到如此地步。”
一旁的田宇發現事情不對,上前奪過這封密函,看到內容也大驚失色,上面赫然寫著,冀州二十萬軍現已抵達冀州妙瑯山下,只待魏子薰一聲令下便可讓整個儒墨山莊血流成河。
魏子薰全然不把田宇的反應放在眼里,他的眼里只有姜雪憶一個:“姜少莊主似乎還不是很了解現在的子薰,子薰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子薰為達目的也從來不考慮手段。”
此言一出徹底激怒了一旁的田宇,當下拔出身邊寶劍一劍劈了過來,可惜卻被魏子薰輕松躲過,還四兩撥千斤地奪過佩劍將他摁在桌上。姜雪憶完全難以置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竟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單是魏子薰把田宇制得口不能言,動不能動還用劍架在他脖子上的輕松模樣,著實令人生畏。
魏子薰看出他嚇到姜雪憶,笑道:“少莊主這是何意?我們不是在商量嗎?少莊主怎能容手下人如此待客呢?”
姜雪憶緩過神,面露嚴肅之色反問道:“侯爺此來當真是來商量的?”
“子薰將決定權盡數交在少莊主手上,難道還不夠誠意?”
“即說到誠意,不如侯爺容雪憶考慮一晚,明早再答復如何?”
魏子薰假裝思量半刻,道:“好是好……不過,子薰向來不習慣開弓還有回頭箭,這小子的命我就先取走了。”
話音剛落魏子薰作勢要殺田宇。姜雪憶大呼一聲:“不要!”
魏子薰舉劍的手頓在半空,淡然看著眼前這個馬上要被自己欺負哭了的女人,心中頓生憐惜之情。
“你明知我與你是……又何苦如此咄咄逼人?!”姜雪憶此時眼中含淚,聲音發顫。
“我有嗎?”魏子薰緩緩放下手,癡癡看著她。
半晌過去,姜雪憶輕嘆口氣,艱難說道:“我答應。”
魏子薰暗自松了口氣,他放開鉗制的田宇,把劍扔給他:“明日你二人隨知凡出城自會有人接應你們,三日內儒墨山莊會收到我的三媒六聘。待我解決了東陵悍匪,便接你一道回京城成親。”
說罷便轉身要走。
“等等。”姜雪憶叫住他,“侯爺即是要娶我也要答應我的要求。”
魏子薰沒有回頭看她,只沉聲承諾道:“我魏子薰即已許你一生,便絕無二妻。少莊主大可放心,今生今世你便是我唯一的妻。”
姜雪憶被道破心事一時語塞,任由魏子薰離開。
田宇還要說些什么,被姜雪憶攔下。這一夜怕是除了蘇寅之外不會有誰能平靜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