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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們,阿箏整日的和自己鬧別扭,但卻從不會去故意為難她們,除非有那等不知死活的自已湊上去招惹到她。阿箏當時是怎么說的,“她們能做得什么主?這人是你納進宮的,這筆帳我只和你算!”
其實,他碰都不會碰她們一下,因為他始終還是排斥和他人的身體有任何接觸的,除了阿箏。
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夠坦白的告訴阿箏,那么一切會不會不一樣呢?
秦恒這樣想著,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他當時真這樣做了,只怕阿箏雖然會不再吃他的醋,但還是會一樣的惱他。她一定會質問他既然不喜歡這些女子,也不打算臨幸人家,那干嗎還要把人家圈進宮里,禍害人家的青春年華,毀了人家的一生幸福,還不趕緊把人都放出去。
他的阿箏,雖然喜歡吃醋,但是對別的女子始終都有一份善意的回護,她常說在這世上身為女子已經很不易了,要在男子手中討生活,若是女人之間再相互為難,只會便宜了旁人。而這旁人自然是他們這些男子。
但若是當真有人欺負到了她頭上,她也絕不會退步忍讓,只會狠狠的再還擊回去,只是要防范后宮里那些花樣百出的陰毒算計就非她所長了,自己當時雖然護住了她,可是后宮里那些多余的女人到底還是煩擾到了她,而自己納妾的舉動也傷了她的心。
因為當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只希望他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哪能容忍旁人來分一杯羹。
前世他站在男子的角度只覺得她不夠大度,但是當這一世親眼看著阿箏竟然想要另嫁他人,居然還有別的男人想要跟他搶阿箏時,他心中熊熊燃燒的嫉妒之火在將他燒得五內沸然的同時,也讓他明白了為什么阿箏不能做到大度能容。
因為在面對所愛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做到不妒不忌,不悲不嗔。
所以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選秀納妃,給阿箏添堵,盡管如今在阿箏心中,恐怕是再不會為他而吃醋而傷心的。
至于他這一舉措將會面臨來自匡正署和朝堂的種種壓力,身為九五至尊若是連自己心愛的妻子都守護不了,他還當這個皇帝干嗎?
前世他就早已經后悔不已,這一世又怎么還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讓他糾結的不是怎么駁回這幾位大臣的上書,而是該怎么借著這個機會再去跟阿箏表一表衷心。
他上輩子最大的失誤就是面對阿箏時說的太少,該說的不說,結果明明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想要和阿箏長久相伴的,最后卻是南轅北轍,相距千里。
所以這輩子,該做的事照做,但是該說的話,就算再難以啟齒,還是得說!
結果等他終于想好要怎么去表衷心時,還沒等他起身去找洛箏,王福貴已經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圣上,皇后娘娘出宮去了。”
“又出宮了?”秦恒皺眉,“又是去長公主府?”
永昌帝秦恒只有一個姐妹,所以這長公主指的自然就是如今的同安長公主了。
王福貴點點頭,他早就發現了,這位皇后娘娘從還是齊王妃時就不喜歡跟自己的夫君親近,反倒跟小姑子同安公主親近的不像話。
只怕圣上也是心中有數,這才登基沒幾天,就給同安公主賜了一座極是氣派的長公主府,就是想把這姑嫂倆隔開,可惜現在看來,用處不大,皇后娘娘是三天兩頭就往長公主府跑,而且理由還光明正大,探望久病不愈的長公主,于情于理都說得過去。
就連秦恒也是無可奈何,只得坐回去一邊批奏折,一邊琢磨著怎生把媳婦從妹妹那里給奪回來。
過了一刻鐘,又有一條關于皇后娘娘的消息呈了上來。
“什么?阿箏和同安輕車簡從出了長公府,微服私游了?”秦恒一驚,忙道:“派了暗衛跟著沒有?”雖然阿箏出身將門,一身武藝,但秦恒卻仍是有些放心不下。
“奴婢早吩咐下去了,派了八名最頂尖的暗衛護在娘娘左右。”王福貴趕緊回道,哪次皇后娘娘出宮,他敢不派一堆暗衛跟著啊!除了保護皇后娘娘的,還得有一堆傳遞消息的,皇帝陛下可是要每隔一刻鐘就要知道娘娘的消息的。
“圣上,皇后娘娘和長公主的馬車現在是在長樂大街上行走。”
“圣上,皇后娘娘和長公主的馬車已經出了西門,往西山方向去了。”
“西山……”秦恒喃喃道,難道阿箏是要去那個地方?
如果她真是去了那里的話,這下秦恒再也坐不住了,手中的御筆一扔,“速去傳所有的暗衛都跟朕出宮。”
京郊十里處的西山積福寺,洛箏便是帶了同安公主到了這里。
“這里……”同安公主被洛箏扶下馬車,站在寺門外看著眼前很是凋敝的一座小小寺院,心中滿是疑問,“阿箏,這就是你想要帶我來的古剎名寺?”
其實她是很想喊阿箏“嫂嫂”的,奈何阿箏卻不喜歡,三令五申的不許她這樣喊。于是,除了當著三哥的面她喊過幾聲“嫂嫂”外,其他時候,她只得繼續喚她“阿箏”。
洛箏笑瞇瞇的一點頭,“不錯,就是這里,不要看這里香火冷落,但是卻能幫你去病療疾哦!”
雖然早前在溫泉療養了幾個月,但是同安的身子卻仍是病病歪歪的,雖也說不上什么大病,不過仍是思念亡母,憂思郁結,但總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洛箏才帶她到這里來。
洛箏這一番好意,同安自然是知道的,特別是想到昨日來看她的四皇嫂許如瑾說的那番話后,心中更是感動不已,卻也不由得替洛箏操起心來。
“阿箏,你也別總是顧著我,三哥那邊,我聽說,已經有大臣向他建言選秀納妃了,雖說三哥心里只你一個,可你也別太過冷落了他,再說,這后宮之事,你……!”
“怎么,難不成你還希望我去替你三哥操持這選秀納妃之事不成。”洛箏笑道。
“這,按說這本也是皇后份內之事的。”見洛箏心情甚好,似乎并未對選秀有什么不悅,同安這才說道。
“更何況,若是你一路操持下來,也好對這些新進宮的妃嬪多些了解,也好心中有個成算啊!”同安公主畢竟自幼在深宮中長大,多少也知道一些后宮中的復雜,見洛箏如此的渾不在意,自然是要出言提醒的。
哪知洛箏卻撇嘴道:“人生苦短,難不成我這大好年華就要浪費在跟一群女人斗來斗去,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上,那可真是太不值了!”
更何況如今她心里對秦恒是半點情意也無,他要廣納妃嬪,那就納去唄!正好多收些女人去纏住他,省得他老是一天到晚的跑到她跟前來晃蕩,看得人心煩。
“可是……”同安公主總覺得哪里似乎不大對,還想再說什么,洛箏卻已經搶先道:“好了,咱們先進去佛前上柱香吧!”
這積福寺并不甚大,但是顯然里面住的女尼卻不少,同安在這寺里還沒走多遠,就已經發現來這寺里上香的香客倒沒多少,可是寺中女尼卻是有些多的不像話。
院子里不少女尼正在架著紡車織機,一邊在陽光下取暖一邊或是紡紗或是織布,辛勤勞作。
同安心下奇怪,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去念經打座而是紡紗織布的女尼,忍不住問道:“阿箏,她們這是……?”
洛箏看著這滿院子的女尼,也是嘆息道:“這里香火冷清,不夠養活這么多的女尼,為了養活自己,她們便只有自食其力。”
“可是這寺里的女尼也太多了一些吧,既然這里香火不旺,她們何不去往大一些的寺院呢?”同安不解。
“因為她們去不了,這里是她們唯一的容身之處。”洛箏的神情中有幾分悲憫。“她們雖然穿著僧衣戴著僧帽,其實大半并不是真正的女尼,仍是蓄著長發,假作僧尼打扮。”
“啊!這是為何啊?”
“這積福寺里真正的出家女尼只有六名,其余的十余位女子都是無家可歸,實在走投無路只得投奔在這里。”
“她們為什么會無家可歸,走投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