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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我急速反應。
“那他還派個保鏢給你,還給你車用?”徐峰。
“你不相信我?”我。
徐峰笑了笑,看向左邊的后視鏡。車子越來越往左邊偏。左邊車道的車在徐峰的車的斜后方不停地按喇叭,可徐峰的車還再繼續往左邊偏。
“徐峰??!”我大喊一聲。車子晃了一下,徐峰亮了左轉燈,直接并進了左邊車道。徐峰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尷尬地笑了一下。
“你那手……是傷么?怎么弄的?”徐峰。
“我打他的時候弄的。”我。
“什么?!你打他?打方建?!”徐峰驚到不看路看我。
“打啦!”我。
徐峰看著前面的路大笑:“那你還能活得好好的,你可真了不起!”徐峰笑得特別暢快。
“怎么了?”我不明白。
徐峰狂笑過后,揉了揉眼角,掃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頓了一下才笑容漸斂道:“方建打泰拳毛量級專業比賽的,贏多負少。而且他還精通以色列格斗術。你說,你能活著,是不是奇跡?就你那點兒三腳貓功夫?!?
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徐峰最后那一抹笑總覺得他笑得有些酸澀。待那笑容消失后,徐峰的臉,突然變得空蕩,失落,冷漠。
想到徐峰說的話我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徐峰好奇,看向我。
我看著徐峰說:“怪不得他特別扛打啊?!?
徐峰淺笑著看向前面的路。
我嘟囔:“原來他練泰拳的?!?
徐峰笑得太夸張了,笑出來的眼淚還掛在眼角上呢。也不知道他揉眼睛都揉什么了,眼淚根本沒揉掉啊!他沒有放下我,而是繼續往火車站的方向開著。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和徐峰之間還有患難的交情。他竟然敢得罪方建。
“你不怕么?其實,你可以把我放下的,我自己去火車站可以的。T城這么大,他想要找到我也不容易,更何況我回了家他就更找不著我了?!蔽疫@么說多少有些違心,其實我也兩難。徐峰如果肯幫我送我到火車站,那我被阿一逮回去的風險就會降低很多,我就能早一點回家。所以,我盼著徐峰能幫我??扇绻旆逭鎺土宋?,那就是得罪了方建。方建要是不知道還好,可萬一方建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他會對徐峰做什么呢。所以,我又怕我連累徐峰倒霉。
紅燈截停了馬路上所有的車子。不管你是什么車子,不管你多追求速度,不管你急著去干什么事,你都得停下來。人們都以為紅燈是為了給別的車讓行,卻不曾想過,其實你還可以趁著這個紅燈停下來,檢查一下是不是路走錯了;是不是之前的速度太快了;是不是該換一個目的地,在這里轉個彎,換一條路走。
“你傷得重么?疼沒?”徐峰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克制的哽咽,像是克制的溫柔,像是……我說不好,反正,不是我平日里聽過的感情,他現在也不是我平日里見過的樣子。他也沒有接著我的話和我聊。徐峰今天真的和平日里很不一樣。
徐峰干咳的那兩聲,把我從沉思中喚了回來。我看著徐峰,舉起了我的手背。徐峰趁著紅燈仔細地看了看。
“哇,這么傷?。∧撬M不是也很傷?”徐峰淺笑著說。他的笑容讓我覺得他其實并不想笑。
我點點頭,告訴徐峰:“他傷更重,而且大部分都在臉上,誰看了都會知道他挨打了?!蔽艺f得可驕傲了。
“我問你……”我突然想起件事來。
“什么?”徐峰。
“你真報警了么?”我。
“沒有。嚇唬你身邊那人呢?!毙旆?。
“哦?!蔽?。
“怎么?需要報警?”徐峰。
“嗯……我看我還是先回家吧?!蔽要q豫著說,心想我一個人在T城的確比較吃虧,不管怎么說,都應該是先回家。
徐峰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一會兒看看這車剮壞沒,修車的錢我賠給人家?!蔽疫€記得徐峰是用這輛車生把我和阿一坐的那輛出租車給別停的。
徐峰略笑了笑:“不用。”
“別不用啊,車弄壞是因為我?!蔽沂钦嫘膶嵰庖r錢的。
徐峰:“真不用了?!毙旆搴孟裨趬褐浦牟荒蜔?
“不行。你幫了我這么大個忙,修車的錢怎么也不能讓你出。就這么說定了。”我想用堅定的語氣結束這個話題。我雖然不明白徐峰為什么不耐煩,可這賠錢的事我還是要堅持的。
“真……”徐峰。
我把徐峰的話截斷了:“你那哥兒們兒不定多心疼呢。怎么也是剮了一下,心里肯定不舒服。再說這車也不便宜,不定怎么咬牙才買下來的呢?!蔽液托旆宥际浅錾頊仫柤彝サ暮⒆樱磉叺呐笥岩泊蠖嗍峭瑯映錾淼娜耍茌p輕松松就買得起這輛車的人不多。
“真不用了。車是我的。”徐峰。
“你小子!”我很驚訝!雖然知道徐峰已經實習了,可也想不到他這么快就能買車了。
“二手的。”徐峰的笑容淺得不能再淺了,只有嘴角稍稍牽動了一下。
“二手的也挺牛了!”我真心覺得徐峰能買得起這車很牛!這車就算是二手的應該也不便宜。
徐峰略笑了笑。
“但一碼歸一碼。就算是你的車我也得賠?!蔽覉猿帧?
徐峰輕嘆一聲:“以后再說吧。”說完便專注地看前面了。他似乎是在專注于開車,又似乎是不再想聊這個話題了。
也是,我現在兩手空空的,連回家的火車票還要問徐峰借錢買呢,我拿什么賠?
“好,說定了!日后我給你錢的時候,你可別不要?!蔽宜斓馈?
徐峰又是一個淺淺的笑容掛在臉上,算是回應了我吧。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兩句又都安靜了。徐峰的話比往常少了,我想他現在應該很亂很害怕吧。他應該是沒想到救了我卻得罪了方建。
火車站到了,我著急地去看時刻表,徐峰跟在我身后,步步緊隨。
“15分鐘以后有一趟火車。也往我家那方向,我先上車,中途下車再倒車。”我和徐峰說著就往售票口排隊去了。
徐峰去取了錢。票買到手,我又馬不停蹄地去檢票。
“錢太多了!”我沒數徐峰給了我多少錢,但是徐峰的錢包已經厚到無法彎折了。
“拿著吧,窮家富路。你什么都沒帶,路又遠。”徐峰推回我的手。
我又要還給徐峰,徐峰按住我的手:“人多眼雜,別推來推去的了,免得叫人打上眼。”
我只好把錢包揣進衣兜里了。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嗎?”我覺得我這話問得好像我和徐峰是躲避迫害的忠良義士一樣。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他要的是你又不是我。難為我沒有意義。”徐峰這話本沒有錯,可我覺得方建那個人真的說不準。
“別了,你還是和我一起走吧。他那人不好說。”我不放心徐峰。
徐峰的神情滯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寬慰我的笑容道:“我也是走不了,我新面試了一家公司,得去上班?!?
我驚喜道:“你小子,原來是換公司了!難怪你買得起那么貴的車啦!什么公司?”
“等我站住腳了再告訴你。”徐峰的笑容好像有些憂心忡忡。
“嗯。那你加油,也要小心?!蔽乙贿呎f一邊在檢票口排著隊往前走。我想徐峰大概和我一樣,也在擔心方建這個人會不會把我們怎么樣吧。
“到了家,給我打個電話?!毙旆?。
“嗯,放心吧。上了火車就安全了。他總不能把火車攔下來吧。”眼看著就能離開T城了,我真的松了口氣。阿一沒追上來。他沒追上來,我大概就走得掉了。
我揮了揮手,別了徐峰,上了火車。沒有買到座票,可站著我也舒服??偹闶翘映鰜砹?。
半夜的時候我在中轉站下了車,這兒也沒有能直達我家的火車。沒辦法我只好再倒車了。到了這兒,我放松了,也不急著離開了,就選了有座的車。沒座的,10分鐘后開。有座的,1個小時以后開。
我坐在候車室里,閉著眼睛歇著,等著1個小時以后的火車。
“蘇巧笑?!币粋€男人的聲音離我很近,我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那人推了推我,又喚道:“蘇巧笑?!?
我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眼前的這個人很眼熟啊。我邊坐端正了邊問他:“你是誰?。俊?
“你掉了手絹?!蹦莻€男人在我面前揮著一條手絹,而他卻捂著口鼻離我有些遠。我想起這個男人是誰了!他是那個校慶時在方建之前來搭訕我的中年男人,就是在洗手間里遇到的那個人,說要給我買LV包的那個LV男。我想起來以后,身體就動彈不了了!!我知道他把我抱起來了,我知道他把我抱走了,我知道他把我抱上車了,我知道他摸我,我知道他在解我的衣服扣子,可是我哪里也動彈不了,我甚至連嘴巴也動不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