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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很遠，曲釗一個人躺在雪地里，說話的聲音很低，蘇酥聽不太清。

蘇酥抿唇，從客廳里拿出一件外套，出門繞了一圈，蹲到了曲釗的身邊。

曲釗一只手里還攥著啤酒罐，他將剩下的幾滴倒進嘴里，捏扁，隨手扔進了院子外面的垃圾桶里。袋子里還剩幾罐啤酒，他又摳開一罐，舉到嘴邊，蘇酥連忙攔住了他。

“別喝了，一會兒喝醉了。”

小女人溫柔地勸道，眼睛里寫滿了擔心。

曲釗輕笑了一聲，抬手，輕輕地揉了揉蘇酥的頭頂：“我酒量很好的。”

男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想喝酒其實也無非就是發泄一下，不過稍微有點可惜的是，他喝酒從來不醉。

仰頭，一罐冰冷的啤酒又一飲而盡。

蘇酥張張嘴，轉身把剩下的啤酒罐抱進了懷里：“那也別喝了……這么涼，對胃不好。”

啤酒罐冰涼的溫度隔著一層衣服襲來，蘇酥抱在懷里，她都覺得好冷，咬著嘴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路燈的燈光下，小女人抱著肩膀，瑟瑟地蹲在他身邊。曲釗看在眼里，心也跟著軟了。

他用手指點點她的肩膀，伸出了一只手。

“嗯？”蘇酥回頭。

“拉我起來。”

“哦。”她心里面有點開心，轉身，輕輕地捏住了他的手。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這樣牽住曲釗，男人手掌很厚，手心很熱，手指與手掌相聯的地方覆著一層薄薄的繭子，是常年運動留下的。

眼底蘊藏著一絲愉悅，蘇酥用兩條手臂拽著他。只可是他比她高太多，又重太多。他不又施力。蘇酥踉踉蹌蹌，不小心踩進雪坑，跌進了曲釗懷里。

曲釗深深地看她。

“故意的？”

“不是……”

蘇酥赧然地從他懷里坐起來。她有點害羞，臉有點燙。

“你也用點力嘛……”

她抓起地上的浮雪，嬌羞地灑在了曲釗身上。

曲釗笑笑，一只手撐住地面，曲起一條腿，痛快地坐了起來。

“把酒還我。”

“不還。”

“不還？”他挑眉。

“嗯，不還。不過……你要是能抓到我，我就還給你。”

動作極快，蘇酥靈機一動，她把曲釗羽絨服上的帽子扣下來，抱著啤酒罐，興沖沖地往家里跑。

門關上了。

曲釗笑的無奈，他把帽子掀開，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褲子上的雪花。

他根本就沒想抓到她，否則她連起步的時間都不會有。他一只手抄進褲袋里，朝蘇酥家闊步走過去，用手背輕輕地敲了敲淺灰色的防盜門。

“抓不住你，酒就先放你那兒吧。”

隔著一道門，蘇酥微微地垂了下眼睫毛。她背靠著門，目光敲敲地向后移動。

柔柔地問道：“你就不怕我喝了……”

“可以喝，但不許喝醉。”

嘁。

蘇酥不甘心，她都二十好幾的人了。

“我爸媽都不管我喝酒的事兒。”

“……”曲釗語塞了一瞬，他移開視線，習慣性地摩挲了一下左側的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