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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這話說的太偏激了些吧。”
南宮禮不贊同的道,“這世上有很多家底豐厚,出生豪門的人,但能對財物做到如此隨身所欲,還是沒有多少人的,尤其是年輕一輩,那公子年紀尚輕就能多做這般,性子實屬純善。”
秦昭涼涼瞥了眼南宮禮,“本世子第一次聽到有人將敗家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不得不說,四殿下你也是個人才,本世子佩服。”
南宮禮:“……”
“噗嗤……哎喲。”
聽了秦昭的話,溫子彤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由于笑得太開懷,扯到嘴角的傷口,嬌俏的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一旁的南宮華也忍俊不禁的道,“四皇弟確實是我南梁不可多得的人才。”
南宮禮瞬間一臉黑線。
大堂。
“……銀鎏金無量壽佛,底價三千兩!”
“四千兩!”
一特意為銀鎏金無量壽佛而來的男子怕有人同自己競價,直接往上加了一千兩。
“四千五百兩!”
同樣專程為銀鎏金無量壽佛的另一個男子不甘示弱的再往上加了五百兩。
榮寶齋里的大部分奇珍異寶都是由第三方提供的,在拍主競價將物品買了后,榮寶齋會從拍費里抽出十分之一作為中間費用,所以拍主出的錢越多,榮寶齋就賺的越多,而有時候如果擺出的物品競價著開的很低,就會有專門的人來相爭提高拍價,所以,拍賣行是除了胭脂水粉店和賭坊盈利最好的行業。
楊嚴作為主持拍會的人,榮寶齋最后賺的越多,他自然得到的就越多,所以當蘇菫開出高價將物品拍下來后,他才會那么激動,看到又有兩個人相爭競價,趕緊添了把火,“這銀鎏金無量壽佛最倒數第二樣奇寶了!兩位客人可抓緊時機,天下間僅此一件,錯過了可是終生的遺憾啊!”
聽了楊嚴的話,兩名男子頓時神色一緊,競價噌的一下漲到了六千兩。
素月廳。
“小郡王不喜歡那銀鎏金無量壽佛嗎?”
見蘇菫竟然沒跟著競價,容詡訝然的勾起嘴角問道。
從沒見過上桿子給別人送銀子的,蘇菫喝著茶雙眼隔著茶杯邊幽幽瞥了眼容詡,心中總感覺有些地方都點不大對,但又具體說不出來哪里不對,潤了潤有些發干的嗓子后,道,“誰說小爺不喜歡了,那銀鎏金無量壽佛一聽就是要成為小爺物品的,等著小爺將它拍下來。”
蘇菫拿起小木槌敲了敲銅鑼。
“那公子還拍?!”
“不是吧,他都拍了七八樣了,咱們揚州城里什么時候有這么一不把銀子當銀子的少年公子了?!”
“這幾日城里來了好多帝京人,那公子該不會是帝京中哪個世家公子或者小世子吧!”
一聽到樓上響起鑼聲,大堂里的眾人直接猜到是蘇菫,紛紛伸長頸子往樓上看。
聽到蘇菫的鑼聲,楊嚴笑得是極其燦爛,對樓上喊道,“銀鎏金無量壽佛已經競價到六千五百兩了,公子您競價多少?”
“六千五百兩?”
之前最多的也只出了五千兩,蘇菫皺了皺眉,雖然坑容詡很爽,但別人借自己手坑容詡銀子是果斷不行的,遂對楊嚴道,“那銀鎏金無量壽佛是什么來歷,怎么競價和之前的想差那么多?”
見蘇菫沒競價問起來歷,不想錯過這么一個大財爺,楊嚴趕緊畢恭畢敬的道,“回公子話,這銀鎏金無量壽佛是由銀鎏金錘打制成,頭戴寶冠,面泥金,胸飾纓絡,臂飾寶釧,著袒右肩衣,衣下垂至底座正面中央,結跏趺坐。”
“背光呈葫蘆狀,外飾火焰紋,頭光及身光部分透空,底座外侈,四角飾變形蓮花紋,做工是極其精細,是通過上千人日夜不停整整耗費了三年時間才打造而成,世間僅此一件,極其珍貴!”
“且無量壽佛是佛教信仰中最流傳廣泛的尊神,若同佛有緣的人,得到這尊銀鎏金無量壽佛能益壽延年,死后可超脫輪回之苦,往生極樂世界,故要比之前的都要貴點。”
楊嚴說了那么多,蘇菫只聽進去了往生極樂世界幾個字,無語的撇了撇嘴,對容詡道,“你們古人怎么不是想著長生不老,就是死后要去極樂世界的?秦始皇那智商兇悍的都能一統六國,可還腦殘的去煉丹想永生不死。”
對于蘇菫的話,容詡微微皺起眉,“我們古人?秦始皇是誰?”
“呃。”
一個不留神將現代的知識說了出來,蘇菫尷尬的抿了抿唇瓣,“古人,就是思想太異想天開,稀奇古怪的人,那秦始皇,嗯,秦始皇……”
由于蘇菫忙著同容詡解釋,忘記了競價,楊嚴不想錯過這最后的機會,站在臺子上等著蘇菫出價,最先那競價的兩個男子見蘇菫敲了銅鑼卻一直不說話,兩個男子是揚州城里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同帝京一些官員也關系匪淺,因為來晚了二樓雅間都滿了這才委屈著身份坐在大堂,再因為有人同自己爭搶物品一直憋著的窩火瞬間爆發了出來。
“還要不要了!不要趕緊滾蛋,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要什么銀鎏金無量壽佛,這不是存心跑來搗亂的嗎!”
“趕緊給大爺滾!敢同大爺爭東西,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聽到樓下的辱罵聲,蘇菫還沒做出反應,對面的雅間中便傳出了一輕柔的女聲。
“樓下的客人話說的太難聽了吧,對面的公子只是在考慮要不要這尊銀鎏金無量壽佛,畢竟競價在那里,且對面的公子雖然年紀尚輕,可家中定有年邁的祖母,銀鎏金無量壽佛不過是那公子對祖母的小心罷了,怎么能說他是存心搗亂呢。”
“是啊是啊,樓上姑娘說的沒錯啊。”
“人家小公子一片孝心,怎么能這么說呢!”
“我看來搗亂的是你們吧,作惡多端的人跑來爭什無量壽佛!是來搞笑的吧!”
大堂里坐著的人中有人認出了兩個男子的身份,對于平時兩個男子在揚州城里的橫行霸道是早見不慣了,混在人群中斥責起男子來。
榮寶齋里按規矩是不允許女子進入的,因為女子身上帶有陰氣,會沖撞了財神爺,聽到那女聲,兩個男子雖然心中有不平,但也知輕重,能讓榮寶齋破例讓人進來,那女子的身份定不是一般的尊貴,只得將氣撒在了楊嚴身上。
“你還拍不拍了!格老子的!”
認出兩個男子的身份,楊嚴急忙對蘇菫喊道,“公子您競價多少?”
原本蘇菫是不想再拍這尊銀鎏金無量壽佛的,聽了那兩男子的話,瀲滟的眸子中閃過一道精光,對樓下豪氣滿滿的喊道,“本公子別的不多,就銀子多,一萬兩!兩位大爺都本事往上加啊。”
“格老子的!”
兩個男子在揚州城是橫著走慣了,連揚州知州都懼怕他們身后的勢力,何時受過這種侮辱,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當下瞬間火了,其中一個男子一拍桌子,“一萬五千兩!”另一個男子同樣惱急了,厲聲道,“兩萬兩!”
見兩條魚上鉤了,蘇菫輕輕勾起嘴角,不急不緩的道,“三萬兩。”
聽到蘇菫直接加了整整一萬兩,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三萬五千兩!”
“四萬兩!”
兩男子一前一后吼道。
“——六萬兩”
秦昭冷淡的聲音自素花廳中傳了出來。
被蘇菫氣的夠嗆,沒想到這時還有人想來橫插一腳,最先競價的男子站起身沖樓上聲音來源處吼道,“格老子的!又來個毛都沒長齊的……”
“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