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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也不全是為了和賢妃賭氣,她更想借著撫養三皇子的機會,同皇上緩和一下關系。
她都不記得,皇上有多久未踏足過鳳儀宮的宮門了。
當然,這也只是第一步,等到了日后要是有機會的話,她還可以讓夏清嬈為鳳儀宮生下帶著夏家血脈的皇子,到時候,就算沒了三皇子,她也不用擔心了。
其實說白了,她哪里是真心愿意撫養三皇子啊,撫養他,只是現在萬不得已之策,三皇子也只是她的一個跳板罷了。
夏皇后尋了一個繡墩坐下,語氣堅定道:“本宮想試一試。”
“本宮知道,嬤嬤不看好此事,可本宮還是想試一試,真要成功了,這也是鳳儀宮最快復起的捷徑,也是本宮和皇上緩和關系最容易的方法,嬤嬤說是不是?”
華嬤嬤沉默片刻,問夏皇后:“那娘娘對此事,可已經有了主意?”
夏皇后輕輕搖搖頭,這是她今早聽了柳容華之言才起的心思,哪里來得及想到什么好主意啊。
“還沒呢,本宮這不是想著嬤嬤見多識廣,一起幫本宮想個好主意嗎?”
這也是她為什么找華嬤嬤商量此事的原因。
華嬤嬤蹙緊了眉頭,犯難道:“不是老奴打擊娘娘的積極性,此事能成功的幾率實在太低了。就是曦貴嬪那里,也是難辦的很。而且,皇上到底有沒有厭棄曦貴嬪更是一個未知數。娘娘現沒有,皇上自從年前去了一趟懿容華的傾顏殿之后,就再沒有召過其他后宮妃嬪侍寢了。”
夏皇后靜靜的聽著,顯然對華嬤嬤說的話聽進去了。
華嬤嬤見夏皇后聽的認真,繼續再接再厲的勸說著她:“娘娘還記不記得,皇上年前曾讓玉芙宮的宮人,偷偷帶回了自己最愛喝的大紅袍之事,還有過年除夕宴上,皇上賞賜眾妃嬪,也沒有忘了玉芙宮那一份,還親自讓御前的趙慶當夜送了過去,這么多事情加起來,是不是說明皇上心里還惦記曦貴嬪呢,娘娘可都考慮過這一層。”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明了一件事,眾妃嬪以為的曦貴嬪失寵,也只是自相情愿的以為罷了。
說不定啊,皇上心里根本就沒有忘掉曦貴嬪呢。
當然,可能有點生氣是真的,要不然也不會都過去這么久了,也沒有去玉芙宮看望過曦貴嬪哪怕一次。
夏皇后反駁道:“也許是皇上看在三皇子的面上,才會愿意給她兩分臉面呢。”她對此事還抱著一線希望。
就比如她,皇上就算厭棄了她,可是在眾妃嬪面前,也還是會給她留幾分臉面。
要真是如此的話,夏皇后想撫養三皇子的心情,那就更迫切、更堅定了。
曦貴嬪都如此不給皇上面子了,可皇上顧著三皇子的臉面,還不是愿意遷就曦貴嬪幾分嗎。
這讓她又想到了自己當初膝下有二皇子的日子,那時皇上就算對她不喜,可為了二皇子,還是會常來鳳儀宮坐坐。對她所做之事,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然,對生有大皇子的文貴妃,亦是如此。
一句話,皇上為了維護皇嗣的臉面,對其生母,比對其他妃嬪要寬容幾分。
“有一件事,嬤嬤不要忘了,本宮貴為正宮皇后,三皇子放在本宮膝下撫養,可比放在曦貴嬪這個正三品貴嬪膝下養育,要尊貴得多,都可以說算得上半個嫡子了,這樣一來,本宮又是主動請求,皇上真要為了三皇子好,也會考慮一二的。”
在她心里,曦貴嬪的身份,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比起她的皇后之尊來,實在登不上臺面。
這樣一想,夏皇后的心里,竟然又多了幾分信心。
華嬤嬤也是一愣,她只考慮到皇上對夏皇后的厭惡,還真沒有想到這一層,三皇子真要放到自家娘娘膝下撫養,確實算得上是半個嫡子了。
如果說,曦貴嬪要是有心讓三皇子更進一步的話,弄不好也會順水推舟的答應下來,畢竟這算是對三皇子很有利的一件事情。
“那娘娘可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該跟皇上怎么說,皇上才能同意了此事。”
這會兒,華嬤嬤心里也有了一絲松動,對夏皇后的這個想法也不再特別反對了。
夏皇后點了點頭,這件事情確實要好好想一想,萬萬不能讓賢妃那個女人,破壞了她的好事。
*
瑤華宮。
賢妃一回到正殿,就心情頗為煩躁的在殿內走來走去,她現在確實被鳳儀宮之事影響到了。
她口中雖然說的斬釘截鐵,皇上不可能答應夏皇后的請求,可心里卻是很沒底。
“冰巧,你說皇后對今早的提議,是不是心動了。”至于夏皇后在鳳儀宮說什么只是妃嬪間的閑話,她并不怎么相信。
以賢妃對夏皇后的了解,夏皇后越是這樣說,越說明她心動了。
“奴婢覺得,皇后娘娘應該是有些心動的。”
賢妃頓時面露愁色,果然冰巧和她是一樣的想法。
“那不行,本宮不能如了她的意,要是真讓她得逞了,以后這后宮哪里還有本宮站的地方。”
別看她撫養著二公主,可一個公主,怎么可以跟一個能繼承帝位的皇子相比呢,到時候,她肯定就落了下風。
冰巧道:“可娘娘也不能自己捅到皇上面前去啊,要是皇上也有此意,娘娘豈不是正好給皇后娘娘鋪路了。”
賢妃有些急色:“那本宮總不能什么也不做,就看著夏氏為自己謀劃吧。”
這件事不同其他事,她以往可以不問世事,穩坐釣魚臺,那是因為夏皇后膝下無子,可以隨便她怎么折騰,也折騰不出花來。
可撫養三皇子之事,真要讓她做成了,那后宮的局勢會立馬調轉過來,向著夏皇后那邊傾斜,到時候她就是想挽回,那時也已經無力回天了。
見賢妃著急,冰巧忙勸道:“其實娘娘不用著急,這件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呢,先不說皇上同不同意,就是曦貴嬪那里,也是難辦的。”
“讓奴婢看,依曦貴嬪的性子,真要有人打三皇子的主意,她就是魚死網破,也不會讓那人得逞的。娘娘忘了,曦貴嬪那時候為了不讓三皇子出席冬至宮宴,連太后娘娘的面子都敢下,現在皇后娘娘想打三皇子的主意,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
賢妃卻擔心道:“今時不同往日,那時候曦貴嬪有皇上寵著,當然想怎么著就怎么著了,可現在的情況是,曦貴嬪和皇上鬧僵了,哪里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時候,夏皇后正宮的身份在那擺著,她一個妾,還能怎么著。”
說著,賢妃又嘆了一口氣:“說來說去,最后都要看皇上的意思,皇上不點頭,夏皇后怎么想都是無用,要是皇上同意,我們就算阻止,那也是白搭。”
都知道是這個理,所以才有人想努力一把,真要成功了,那可就翻身了,要是不成功,也沒什么損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