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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天到晚身上怎么什么都帶?”楚辛夷把瓷瓶塞好,展開了那幅畫。畫上人說是一個乍一看是個老人,原因就在于那一頭白發,可是細看這畫上人精神矍鑠,從面容到身姿都像是壯年。她看著那畫突然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才開口問:“暗格里除了這幅畫,還有別的嗎?”
“這個......”南修桓認真地想了想,道:“當時匆匆一瞥,只有這畫,下面有沒有夾層什么的不好說。”
楚辛夷把畫紙收了起來,問:“我這個二哥,總能給我驚喜。”
南修桓倒是不關心那畫,他問:“你打算再找人去二皇子府嗎?”
楚辛夷搖頭:“沒必要,手上這些東西已經足夠他死一次了,其他的,到時候自會分明。”然后她歪著頭看南修桓,笑問:“怎么,二皇子府上戒備森嚴?”
“這個倒是有點奇怪了,”南修桓說:“我略問了一下,二皇子府上的侍女侍衛分兩種,一種是單字為名的,一種是雙字為名的,我發現,雙字為名的那些,身上都有功夫。”
楚辛夷乍一聽有點詫異,而后輕笑一聲,倒是有點意料之中。她正要說話,青玉來報,說是越帝正往重華宮來。
南修桓把茶盞一放,非常有眼力見準備走人。楚辛夷見狀調侃道:“跑什么?又不會吃了你。”
南修桓已經麻利地翻出了窗,聞言吊在屋檐上朝下探個頭:“沒準呢。”然后一溜煙沒了影。
楚辛夷心情不錯,慢條斯理地飲完了茶,這才整整儀容迎越帝去了。
這邊南修桓出了宮,卻見一輛馬車停在了他回家的路上,里面坐著一個陌生的婦人看模樣也就是個少婦,卻穿了一件松石綠的長襖,做工精細,用料也講究,只是明擺著不是近些年時興的款式。且用料花樣明顯顯得年長,和她的外表可以說是格格不入,偏偏這婦人氣質端正慈和,反倒把這份違和感壓了下去。
婦人似是對當街攔人的舉動十分過意不去,沖著南修桓微微一笑,歉意道:“妾身孫景姝,實有事相求,唐突之處,還望南公子見諒。”
南修桓倒抽一口冷氣,腳下登時退后兩步,震驚地打量著馬車中端坐的女人。
這個人竟然就是韓同的徒弟?
南修桓只覺得手心都是冷汗。
孫景姝看著溫言善語,卻是實打實的來者不善,也不知為何,南修桓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惡意。
南修桓定定神,問:“在下只是一個小輩,不知有什么事能勞動前輩親自走這一趟?”
孫景姝忽然歪頭一笑,竟是十足天真的小女兒姿態,仿若未出閣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她提了裙子,步伐輕快地從馬車中走下,站定了,仍是盯著南修桓笑,而后她她一斂裙擺,沖著南修桓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萬福禮。嚇得南修桓飛快地避開了。
孫景姝是傅邈的生母,年歲大了南修桓一輩,何況情況未明,南修桓哪敢承這個禮。誰知南修桓錯開半步的功夫,孫景姝鬼影一樣飄忽閃過,眨眼便到了南修桓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