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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中客其實生得很艷麗,南修荀從一只玉匣子里取出一株曬干的藥草,那一個木質的鑷子小心翼翼從上面取下一片花瓣來,丟進水中不消片刻便舒展成一片紅色的,橢圓形的花瓣來。
尚霖讓南修荀拿銀針扎成了個刺猬,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艱難地轉著眼珠子看南修荀的一舉一動:“我覺得你這個姿勢像是在下毒。”
南修荀正在把泡開的紅中客搗爛成泥,非常摳門地把琉璃碗中的每一滴汁液都盡數刮進了藥罐子里,聞言反問道:“你知道下毒的精髓是什么嗎?”
尚霖想了想,不確定道:“手法要隱秘?”
南修荀搖頭:“錯了,精髓是藥要夠毒,做好一滴下去見血封喉,反正都是個死人了,何必要浪費如此多的□□。”
尚霖:“你們這些個公子哥不是一向號稱不食人間疾苦出手大方嗎?你為什么能精打細算成這樣?”
南修荀搖頭感嘆道:“多珍貴的藥材,用來殺人浪費,毫無成就感,不值當。”
尚霖剛想贊嘆一句“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挺善心的”,就聽南修荀繼續說道:“何況能殺人的未必一定要用毒,藥理相生相克,明明一副草藥就能解決的為什么要南轅北轍去配毒?”
尚霖:“......”
這個黑心大夫,不能得罪。
紅中客這種藥材,百年之后開花芳香馥郁,醉人地很,但碾碎之后泛著濃郁的清苦味,聞之欲遠遁千里,尚霖癱在床上動都動不了,感覺自己已經讓這味道熏成了一個人形黃連,十分懷疑南修荀施針的目的。
尚霖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黃泉道》里記得不只有醫經,還有毒經,你看過嗎?”
南修荀搖了搖頭:“你記錯了,里面只有醫經。”
“不可能。”尚霖情緒激動,差點從床上蹦起來:“我看著他寫的毒經,怎么可能沒有?”
“事實就是卻是只有醫經一部分。”南修荀語氣平淡:“你最好冷靜一點,一會真氣逆沖,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可救不了你。”
尚霖沒再說話,他憤懣地喘了兩口氣,泄力道:“你就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嗎?”
南修荀:“我就是個大夫,心情好了治病救個人,心情不好自己看看書,左右沒人能難為我什么,何必想那么多。”然后南二公子屈尊降貴地把煎好的藥擱在床邊的小案上,居高臨下地瞥了尚霖一眼,犀利點評道:“庸人自擾。”
尚霖:“......”
南修荀專心給尚霖起針,南修桓就抱著劍仰面躺在屋頂上守著,不許人打擾分毫。
天氣已經涼下來了,南修荀院子里的春草夏花謝了個遍,只剩下長青木尚且蔥蘢。南修桓一恍惚,發覺才過去一年不到的時間,仿佛去年年末,他牽著馬渡臨江尚且歷歷在目。
鄭堯找到這里的時候,南修桓支著身子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鄭堯看一眼緊閉的屋門,心中了然,眼前一晃南修桓就已經從屋頂上飄了下來。
“有事嗎?”南修桓問。
鄭堯的表情有點不大自然,問:“你......你知道陸姑娘去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