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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貓在一處人家的屋檐上,不勝唏噓:“鄭家這也太囂張了,都快成書香門第了怎么還能抽調這么多的人手,惹不起惹不起。”然后他蹲在房頂上默默思索起了跟在鄭家人馬后面截胡的可行性來。
但這事說起來著實是不大對勁的。比如楚辛夷在聽到鄭家人馬的數量時驚了一下。就算鄭家早年發家是靠的是戰功,可眼瞅著幾代都只出文臣,于軍權上早便沒了什么話語權,能一下抽調這么多人,好聽點那叫復仇心切,難聽點那就是其心可誅了。一個皇子,就算留著鄭家人的血那也是個姓楚的,且不說事實如何尚未有定論,但是越帝這頭尚未發話,哪里輪得到一個臣子去討這個公道呢?
況且一界文臣,府中能抽調出這么多的精兵,本身便是一個強有力的話柄,有心追究的話罪名絕對是小不了的,鄭家是瘋了嗎?還是說另有所圖?
楚辛夷煩躁地吩咐岫玉:“去鄭家問問,這大半夜的是要干什么?想造反嗎?”
岫玉應聲下去了,卻是連鄭府的門都沒能進。
楚辛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鄭家目前主事的懿貴妃的兄長,現任戶部尚書鄭賢,為官不溫不火,沒什么大的本事也沒什么大的過錯,為人圓滑謹慎,不像是能鋪排出這樣的陣仗的人,那今夜的這番動靜又是出自誰的手?
而后楚辛夷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鄭家的信出了送到長明宮,還有送到別處的嗎?”
岫玉剛想說去查,便有人自外而入:“有。”
楚辛夷抬頭,就見楚天麒緩步走進來,先客客氣氣地給楚辛夷行了個禮:“深夜前來,冒犯皇姐了。”
楚辛夷擺擺手表示不介意:“送去哪了?”
“送去了定國公府,”楚天麒說:“交給了汀蘭公主,傅邈已經出城往津渡城去了,去之前還走了趟南府。”
“傅邈?”
“于情于理,他去找人,也算是正常的。”楚天麒說:“皇姐可是覺得有什么不對嗎?”
“我只是覺得,鄭家這封信送的有些奇怪。”楚辛夷解釋道:“一個出嫁的公主,有必要這么看重嗎?這么大半夜的送一封信去給一個深居簡出的公主,這不合理。”而后楚辛夷揮退了岫玉,低聲道:“我甚至懷疑,今夜這個送信調派人馬的,根本不是鄭賢。”
“皇姐打算去探探嗎?”楚天麒問:“我手下有幾個人可以。”
“不必。”楚辛夷道:“給南府送封信吧,南二公子既然能未卜先知支走南修桓,想必已經和尚霖達成了某種協議,鄭府,就當做尚霖交上來的投名狀吧。”
楚天麒卻是有些不贊同:“尚霖這個人立場成迷,可信嗎?”
“起碼在這件事上,可信。”楚辛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