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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宋秉淮也就算了,尚霖來湊什么熱鬧。南修桓臉上嚴肅,心里已經咬牙切齒地罵起了街。
上山只有一條路,楚辛夷等人必定上山途中遭到了攔截,南修桓腳下半點停頓都沒有,拼盡全力往上山小路的方向奔去。
身后有風聲。南修桓下意識拿手中短劍一擋,頓時心中憤懣又上一層樓。那是宋秉淮從他身上取走的春草長。他那一擋精準,卻仍是被春草長上附帶的氣勁沖得喉頭一甜,內勁出現了短暫的凝滯。這么一頓的功夫,宋秉淮和尚霖已經近在咫尺。
天要亡我。南修桓心中哀嚎一聲,回身直面宋秉淮和尚霖二人。他把楚辛夷擋在身后,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跡,笑道:“尚霖前輩啊,看在那姓風的面子上,不如你讓我走吧,回頭你找再找姓風的做生意我讓他給你打折怎么樣?”
尚霖笑瞇瞇地兩手一攤:“你師兄要價實在是太高了,打折我也做不起他的生意。”
南修桓一呲牙,心說今天要是死不了就去勸風長豫做人厚道一點降降價什么的。
尚霖還能貧兩句嘴,宋秉淮可不能。人是從他的眼皮子底下跑的,這個面子他拉不下來。但尚霖這個人功夫高脾氣又古怪得很,宋秉淮不想招惹他,故而等他話音剛落,宋秉淮提刀就攻。
南修桓叫苦不迭,當下把楚辛夷往身后一推,提劍使了個巧勁把刀鋒往旁邊一帶,就地一滾讓那一刀落了空,回身站起來便又嚴絲合縫地護在了楚辛夷的身前。
楚辛夷敏銳地發現南修桓把手里的短劍換了左手,他的右手在止不住地發顫。
尚霖也注意到了,抱著胳膊饒有趣味道:“商小子啊,雖然吧這姑娘長得是不錯,但作為前輩我還是要勸你,再美的美人也沒有小命重要啊。”
南修桓一記眼刀兇狠地殺了過去,尚霖笑嘻嘻推開兩步,裝模作樣地拍拍心口:“哎呀哎呀,好兇的眼神,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宋秉淮厭棄地看他一眼,提刀就是更加兇狠的第二刀。
南修桓年少時也曾讓無鋒按著練過左手劍,雖然多年不練有些生疏,但到底本能還在。勉力應對過第二招,南修桓一口血便嗆了出來,整個人都是大寫的狼狽。南修桓曾經覺得自己覺得自己一人一劍足以,認為左手劍這種東西根本就是他師父閑來無事為了折騰他來的,現在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感激過無鋒,情真意切為年少時不能理解師父的苦心而由衷懺悔。
兩招拿不下一個重傷的黃口小兒,宋秉淮再看向南修桓的眼神里都是灼灼燃燒的怒火。提刀便是十成十的功力。
一力破十會,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南修桓多少的技巧和經驗都沒了用武之地,活生生讓宋秉淮一刀砸得眼前一黑,手上短劍險些脫手。霸道的氣勁在他胸口激蕩,震得他怎么也壓不下口中的血腥味。
南修桓半跪在地上,左手勉勉強強抓住短劍支著地,一時間竟沒能站起來。
“你先走吧,走到哪算哪。”
楚辛夷沒動,她徑直看著宋秉淮,面上漠然:“你已經是正二品節度使,位高權重,你還想求什么?”
宋秉淮冷笑一聲:“正二品節度使?擱在你們這些人眼里不是照樣什么都不是嗎?”
“我不明白,”楚辛夷說:“此言從而來?就算要死,你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宋秉淮抬眼打量了楚辛夷,目光放肆而無禮。南修桓咬牙站起來,一側身攔在了楚辛夷的面前,看向宋秉淮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
宋秉淮蔑視地看了一眼南修桓:“朔陽那群整日耍嘴皮子的軟蛋居然還能養出你這樣有兩分膽氣的,也是不容易。可惜空有膽氣,沒什么本事。”
南修桓聞言挑釁一樣舔舔粘著血味的牙齒,冷笑一聲:“沒什么本事,我現在也還是站著和你說話。”
宋秉淮握著刀的手一動,南修桓手中短劍再次架到了身前。
正當宋秉淮正欲一刀了解南修桓的時候,側面傳來響動。
蘭翠和岫玉終于趕到了。
還不夠。
南修桓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還不夠,蘭翠和岫玉可以對付一個宋秉淮,但絕對不是尚霖的對手。
蘭翠和岫玉兩人在前,后方還有鄧恒等人。
大隊人馬到了。宋秉淮面上已經顯出了驚慌之色,倒是尚霖笑意不減,站直了,從懷里摸出數支春草長來,笑道:“看來輪到我出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