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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辛夷能以貴妃之女的身份破格封為長公主,可見越帝對于這個女兒的看重。
暄和長公主是帶著越帝的賞賜來的。
禮官念著長長的禮單,一項一項,十分無聊。南修桓聽了一會,覺得頗為無聊,和傅邈兩人一合計,找了個酒樓聽書去了。
這位說書先生看起來不像是個賣藝人,倒像是個書呆子。不過這個書呆子講的不是什么圣人言論,而是前朝開國皇帝與皇后間的愛恨情長。
古往今來王朝更迭多了去了,偏生這一對夫妻的故事在民間的話本子上出現(xiàn)最多。原因無他,前朝武烈皇后,不光是個皇后,還是赫赫有名的女將,輔佐丈夫平定江山,戰(zhàn)功卓著。但在嫁人之前,這位名垂青史的皇后娘娘不過是個普通鏢師家的小丫頭。
“今天講的,就是帝王駕鶴西去,皇后劍改相思......”
武烈皇后的佩劍驚鴻出自鑄劍名師鄒林尋之手,是鄒林尋為妻子所鑄,大概是天下最適合女子的劍了。后被前朝開國皇帝胤帝所得,贈給了武烈皇后。
后胤帝故去,皇后將驚鴻劍更名為相思。
“后武烈皇后駕鶴西去,相思劍幾經(jīng)波折,傳到今世,為浮世樓主陸江雪所得,后傳于其徒陸苒……”
“怎么越聽越不對?”傅邈自言自語。
南修桓倒是沒感覺道什么不對,反倒覺得這個說書先生講的不錯,十分捧場地給了二兩碎銀的賞錢,然后回頭就看見傅邈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修桓被他這副憂心忡忡的表情嚇了一跳。
“你就沒覺得哪里不對?”傅邈問。
南修桓回了他一臉的莫名其妙。
“陸苒剛回到陸府,這邊就提到了相思劍?!备靛闾嵝?。
“巧合吧。”南修桓深深覺得傅邈想得實在是太多,“前朝帝后的話本子不知道有多少,這有什么稀奇的。”
傅邈一臉“你愛信不信”的表情,輕笑了一聲,道:“朔陽城里,真正巧合的事情能有多少?”
他說完,起身順著那個說書先生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南修桓倒是不急著跟去,抬手招來一個店小二,問道:“好久沒來了,怎么換了說書先生了?以前那個呢?”
小二把手里的長抹布往肩上一甩,笑道:“哎呀,客官有所不知,之前說書的劉老年紀大了,讓他家小子接走養(yǎng)老去了,這個柳先生是掌柜的新找來的,說是個落第書生,在這混口飯吃?!?
“書生?”南修桓問:“書生不是一向最清高了嗎?還能這大庭廣眾地說書?”
“嗨,咱們哪懂他們讀書人的事啊,書說得好,客人滿意也就成了?!毙《f完,笑容滿面地問:“客官對剛才的那段可滿意嗎?”
“滿意,所以多問了兩句,”南修桓摸出片銀葉子拋給了店小二,“你忙去吧?!?
小二接了賞錢,連連道謝著退下了。
南修桓把杯子里的茶水往嘴里一倒,背著手悠悠然起身看熱鬧去了。
然而傅邈卻不是一個人貓在墻角。
南修桓看一眼傅邈,瞄一眼楚天麒,表情復雜。還沒等他開口,傅邈就把他按了下去:“低點低點,別讓人看見。”
南修桓:“.…..”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楚天麒,見此人衣服平民打扮,衣著比他還樸素,陰陽怪氣地開口:“呦,堂堂四皇子來微服私訪?”
楚天麒也不氣,神色如常,問:“你們倆怎么在這?”
南修桓眉梢一挑,沒等他張嘴,傅邈就把話接了過去。南修桓無奈,把剛剛問了店小二的話轉(zhuǎn)述給兩人。
楚天麒點點頭,道:“這書生叫柳青時,據(jù)查是徐州人士,落戶在一個叫流芳的小鎮(zhèn)里,家里就剩下他一個人。但他是后來才遷去徐州,之前是哪里人沒人知道,還在查?!?
楚天麒換了個姿勢靠在墻上,接著說:“柳青時在這家酒樓說書已經(jīng)兩月有余,最開始還沒什么,和一般說書先生沒什么兩樣,只是大半個月前,他說書的內(nèi)容變了,牽扯到了點別的,大概是新鮮吧,客人慢慢多了,我的人便注意到他了?!?
南修桓看著楚天麒的眼神滿是震驚:“你不是吧,這么大個朔陽,你連個說書先生都要關注一下?”
“重點是這個嗎?”傅邈恨鐵不成鋼地在他后腦勺糊了一巴掌,隨即正色道:“你就在這里說這些?”
楚天麒自信地一勾唇角:“這家酒樓,已經(jīng)是我的了,這四周,也都是我的人?!比缓笏骋谎勰闲藁福f:“我可不像你們,做事自然是要準備充分的。”
傅邈按住暴躁的南修桓,問:“你剛剛說他說書內(nèi)容變了,怎么講?”
“我舉個例子吧 ,”楚天麒道:“比如今天,陸府設宴,主要是因為找回了陸苒,相思劍主陸苒,和曾經(jīng)的相思劍主武烈皇后。昨天,宮中黎妃傳出有孕,此處講的,是史上有名的赤月案……”
赤月案?南修桓收了玩笑的神色,前朝胤帝為何能得天下,可不就是因為這樁大名鼎鼎的赤月案嗎?
傅邈往墻后柳青時的房間出掃了一眼,眉頭緊皺。赤月案的起因,可不就是宮中寵妃傳出身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