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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郡，北冥州，東部偏北的一個小村鎮，這里本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安居之地，因為附近有條長河流淌，百姓多以捕魚為生，名鋒淳樸，百姓好客熱情。/p>

牛三兒的老爹牛老爹，是村里有名的捕魚能手，憑借這一手捕魚的好本事，給他這傻兒子牛三兒也是討到了媳婦。/p>

這一日，牛三兒還在摟著自家婆姨睡大覺，便被他老爹從被窩來給拽出來了。/p>

在婆姨的白眼中，牛三穿戴好鞋帽，帶上網兜等捕魚工具，跟著老爹出門了。/p>

牛三家在村口，離著那條大河也不過半柱香的路程，牛三駕著馬車，載著自己那吧嗒吧嗒吸著煙槍的老爹，傻笑著向著大河駛去。/p>

……/p>

“哎，這他娘的日了狗了，怎么連著三網下去一條魚沒有捕到。”牛老爹狠狠的踹了一腳木船，罵罵咧咧。/p>

“爹，我要收網了。”牛老三傻笑著朝自己老爹說道。/p>

牛三今年二十出頭，心智仍舊是幾歲的孩子一般單純無憂無慮。/p>

牛老爹狠狠的啐了一口，掏出腰間煙槍便給自家傻小子一頓亂敲，“呸，老子都捕不到，憑你這傻小子這手藝能捕到魚？”突然間，牛老爹像是想到了什么，對著自己兒子說道：“三兒，咱們來打個賭吧，你這網要是能捕到魚，接下來的一個月老爹都讓你二哥來陪我捕魚，你就在家摟著媳婦睡大覺好啦。可你要是捕不到魚，到過年之前老爹的煙葉你都給買了好不好？”/p>

噗嗤……這無良的牛老爹，竟然跟他這傻兒子賭，也真是夠極品的。/p>

“好啊好啊，睡覺睡覺。”牛三一聽到不用起個大早跟自己老爹捕魚，當即就樂呵的答應了。/p>

“兒子，快收網了！”牛老爹喊了一嗓子，心中美滋滋的嘀咕道：嘿嘿，這傻小子，還真跟他老爹賭，這下煙葉有著落嘍。/p>

“我曹，見鬼了……”然而當牛老爹看著網里那條條大大白魚，手中煙槍都砸到腳了卻渾然不知……/p>

一條、兩條、三條……十八條！/p>

牛三這一網下去，竟然整整捕上十八條大肥鯉魚！/p>

“等等，這雨怎么全都白肚了？”看到網里那些死的不能再死的鯉魚，牛老爹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就如同此刻那頂那逐漸密布的陰云，似在昭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p>

“爹，魚怎么死了？”大河的河水一直都是清澈見底，牛老爹一家世代在此捕魚為生，從未一網下去，魚全部死亡。/p>

“死了就不要了，這死魚不能給人吃。”牛老爹話語剛落，卻是瞥到自己那撫摸這死魚的傻兒子，又想到整個家都靠著這些魚貨維持生計，牛老爹臉色一狠，將這些死魚，全部收了起來。/p>

“爹要魚？”牛三兒疑惑的望著自己老爹，滿是不解。/p>

牛老爹的身影佝僂的有些嚴重，臉上的皺紋就如同村口那顆老槐樹，粗糙不平。牛老爹一邊收拾，一邊道：“沒事，可能是游的太深，淹死了。”/p>

牛三似懂非懂的問道：“淹死的魚能吃嗎？”/p>

牛老爹豁然抬頭，緊緊的盯著自己那傻兒子清澈的目光，而后痛苦的閉上雙眼，點了點頭。/p>

老爹不信邪似得，又換了一片地方捕魚，仍是一條未曾捕到，時近正午，牛老爹最后一網也收尾了。/p>

又是一網死魚！/p>

作為村里的老漁夫，這么擁有著幾十年捕魚經驗的老人，隱隱覺得哪里有些不對頭，牛老爹伏在床上，掬了一捧水，看著這清澈透明的河水，牛老爹又是聞了幾下，依舊聞不出半點問題。/p>

牛老爹目光死死的盯著這緩緩送自己指縫中流逝的河水，猶豫片刻，張開大口，一下子灌進肚中。/p>

“這河水干凈的不能再干凈了，看來是我多疑了。走吧。”感受著依舊清冽甘甜的河水，牛老爹暗自嘀咕幾句，便讓牛三劃船離開了。/p>

只是二人不曾現的是，離著二人約莫一里的河面上，幾具腐尸在泡在河面之上，緩緩飄來……/p>

“三兒，回來了，咦，今天沒捕到魚嗎？”牛三媳婦看著兩手空空的爺倆，疑惑問道。往常捕魚歸來，自己男人手里的魚籠中，多多少少都會有魚的，今天卻是空空如也。/p>

“魚賣了……”牛老三支支吾吾說道。/p>

“老三媳婦，拿著這些錢，去買些醬牛肉回來吧，天冷了，咱們吃點牛肉暖和暖和。”牛老爹將手上的碎銀子交給兒媳婦，不耐煩的說道。/p>

不知為何，回來的路上，牛老爹便感覺自己身體漸漸有些不舒服，可又是說不出到底是哪里不舒服……/p>

牛三兒跟自己媳婦，也并未注意到，牛老爹眼中那逐漸密布的血絲……/p>

在此之前，有數家人家買走了牛老爹的死魚，牛老爹從來只賣活魚，那些賣相不好的魚，從來都是留著回去自己吃。所以當今日村民們，看到牛老爹竟然賣死魚了，也是有些疑惑。/p>

對此，牛老爹的解釋只是，自己忘了往魚籠中添水，魚都渴死了。因為大家都相信牛老爹，也沒有多想，自然是放心買上魚拿回家煮著吃了。/p>

本是正午之時，天色卻是愈昏暗，牛三媳婦買上牛肉回家的路上，豆大的雨點便如擂鼓一般，密集砸落而下。/p>

吱嘎……/p>

渾身都在滴水的老三媳婦，懷中抱著黃紙包裹的牛肉，不知為何，她感覺牛老爹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就像……就像野獸看到活人一般，就如同好像要將自己吞噬一般……/p>

“爹，三兒，吃飯了。”/p>

話音剛落，一道水桶粗的藍色雷光，轟然炸裂，就好似在自己頭頂劈下一般。雷光映在了牛老爹的臉上，一片慘白之色。/p>

牛老爹如同野狗一般，吭哧吭哧嗅了嗅鼻子，而后一把奪過牛肉，如同野獸一般咬了起來。/p>

“爹？”牛三跟媳婦完全想不明白自己老爹怎么回事。/p>

然而這一問，卻是瞬間吸引了牛老爹的注意，牛老爹就如同被什么覆體一般，瞬間變一一個人，一下子摔掉了手中的牛肉，就如同野獸一般，轟然撲向自己兒子跟兒媳。/p>

噗嗤！/p>

當牛老三看清自己老爹那裸露在外的尖牙時，當著尖牙剎那插入自己脖頸時，牛老三腦海中唯一想起的，便是自己老爹喝下的那一口河水。/p>

“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