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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南李顯貴如獲大赦,連忙擦著汗躬身作揖,隨后倒退著往下走。留了蕭忌一人守在亭內擰眉無言。
孟耳還是挨到往日那個時辰才默默歸府,今天大夫告訴他,薛煜的傷應該不算大問題,只要他精心調養,一月之后便能下地走動。畢竟也是年輕人,身子骨結實好得快。孟耳高興,哼著小曲兒想著大夫的話,走到附庸居外的回廊,遠遠就瞧見蕭忌獨自一人在那兒喝酒吃菜。
“王爺,您傷還沒痊愈了,怎么能喝酒?”
焦急上前,開門見山就是這一句,蕭忌看也沒看人,伸手就把她撈到了腿上,孟耳面色紅潤,想到這里畢竟是室外,光天化日到底不雅觀,只能連連推攘道?!皠e,小心人見著……”
聞著她發絲的香氣,蕭忌往喉頭里灌了最后一口酒,跟著就被孟耳皺眉擋了下來。回身把人抱了滿懷,感覺到了懷中的丫頭比起往日又瘦了一圈?!鞍滋斓侥膬喝チ耍楷F在才歸府?!?
回廊里的下人識相地退了出去,孟耳兩頰通紅。掙脫不了只能把手中的一袋子小食拿出來轉移視線。“給您買香酥餅了!您早前不是說小時候經常偷溜上街吃這個嗎,礙于身份還得背著人吃,瞧奴婢多記事,出門碰上就給您帶回來了。”
眨眨眼,孟耳見他怔住,當即閃身從他懷中溜出,隨后待到桌子前把酒移得老遠。騰出袋子里切得細致的食物朝蕭忌招了招手?!皝?,趕緊趁熱!”
說完孟耳就夾起一塊喂到了蕭忌口中,瞧著他受用地吃下去,模樣倒比往日多了幾分有趣。只那銳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孟耳,跟著沒等人開口,躬身把她連同袋子里的香酥餅一起扛進了內室。
重重地抵上軟榻,餅子險些拽不穩,孟耳屏息著把袋子擱到床頭,抬眸對上蕭忌俯身而下的雙眼,聽那男人啞著聲在她耳旁沒羞沒躁地低語?!安怀粤耍裉斐阅??!?
見他動作就知他沒安好心,孟耳把手擋在他們之間,努力保持著波瀾不驚地口吻故作深沉。“王爺……又沒個正形,奴婢跑了一天,周身熱汗,吃不得?!?
換個法子勸誡他,誰料蕭忌卻把人壓得更死。反正這場景時不時就會來上一次,孟耳習慣了,倒也不敢再動。頂上的男人深深地瞧了她一眼,隨后竟倒到了她的身邊,沉默不語。孟耳愕然偏頭望向他,撐著腦袋側躺,禁不住疑惑?!靶那椴缓妹矗砍鍪裁词铝??”
蕭忌揉搓眉心,閉著眼睛仰躺在床上,孟耳見狀,直起身來爬到他的腦后。伸手體貼地替他揉著太陽穴,力道適中,不急不緩。于是蕭忌放下手來,滿足于她的默契,只消一個眼神她便知道該做什么。
“有沒有想過將來出府?”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孟耳明顯一愣,自打她發現自己對蕭忌上心,便也沒怎么想過離府的事,如今他一問,倒是又勾起了她的無限遐想。“有啊,等王爺不要奴婢侍奉了,到時我就出府去,跟著再到外面開家餅子鋪,名字我都想好了,開張后您就知道了,保證有意思。”
說得煞有介事,不得不佩服那丫頭的腦子,拉下按在他額角的手,男人挑了挑眉?!斑@愿望何時都能實現。”
俯身盯著蕭忌的濃眉瞧,孟耳驚喜又問:“真的?那眼下可以嗎?”
摩挲著孟耳白膩的指尖,蕭忌沉穩不驚?!翱梢??!?
孟耳一聽,雖然欣喜,但琢磨一會兒還是喪氣地搖了搖頭?!澳遣恍?,我走了誰來照顧王爺?”
說得蕭忌生活不能自理,聽著倒也有點意思。伸手拉下人來躺到身邊,床上男人攬著她贊許道?!奥斆餮绢^?!?
毫不避諱地露出笑容,孟耳仔細朝后退了些,隨后一骨碌從榻上坐起。不知又去張羅了什么,抬手替蕭忌放下帷帳,繞著彎子躲人。忙了一天又喝了些酒,困意來襲擋不住,蕭忌不放過她,等她剛一轉身就猝不及防把人撈了回來,許是累了。散漫地攥住孟耳,閉眼沉聲低語。“陪本王睡會兒。”
孟耳扭了扭身子,抬手撫上蕭忌的眉角,知他定然困倦,索性不掙扎,安下心來躺著。呼吸均勻,難得的親切。翻個身斟酌著笑?!靶校赏鯛敚臼刂??!?
不諳世事的丫頭還不知道何為風雨,只知能這樣守著自己喜歡的人,即便懵懂不會計較,但陪在他的身邊就是她眼下最滿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