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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聰,相信我,我只是有件小事問問而已。”暮廷誠懇的說道。
懿柔輕輕撥開玉聰擋在身前的身體,似笑非笑地看著古暮廷,向前走了幾步,后轉身望向愣然的玉聰,道:“論武功,古公子是手下敗將,所以,你不必擔心為我收尸,畢竟這里是水府,就算有人想做什么,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古暮廷怒然而道。
懿柔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還不走。”
古暮廷氣不把一處來,可又確實沒有辦法,只得氣呼呼地跟在身后。直到走到一處亭中,懿柔才停下腳步,抱著劍倚在了柱上,隨望著湖面。“喂,你不說話。”古暮廷竟然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相處模式。
“不是古公子有話要說嗎?”
真是氣糊涂了,古暮廷這才恍悟過來,“你為什么不答應若煙的請求。”
“呵呵。”懿柔只是干笑了兩聲以對。
“你笑什么?”古暮廷皺著眉問。
懿柔一副無奈的模樣,道:“我憑什么答應?”這話真是讓人不笑都難,拋開她與水府本身的恩怨,她也沒有任何理由答應,她留在這里是因為楊敬婁,甚至可以說只要她愿意,她什么時候都可以離開。
古暮廷似乎這才頓悟過來,也意識到剛才是自己腦子發熱了,誠如懿柔所說,她確實沒有理由答應,只是想到若煙,古暮廷柔軟的心總是情不自禁地想多為她做些讓她高興的事。即使知道事情已成定數,古暮廷還是忍不住地再次問道:“你真的不能答應?”
懿柔這次不再說話,只是拿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徑自離開。
古暮廷挫敗不已地坐到了凳上,很是煩躁。愛的人馬上就要嫁給別人了,他除了送上祝福再不能做其他,想為她做一些小事,卻打不過人家只得作罷。生平再一次,古暮廷很苦惱。他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幫若煙的。但若煙說過,這很不像話,即使是朋友,也得顧及他男子的身份,這會讓來觀禮的人說閑話的。
水若煙早知道會這樣,心里有些看不起古暮廷,可面上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道:“古大哥,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發呆?心情不好嗎?可否說來若煙聽聽,盡管我可能幫不了什么,但說出來心里總是會受些的。”
若煙總是這么善解人意,這是暮廷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只要她幸福就什么都好吧。“沒什么,對了,若煙,玉聰也不小了吧。”未辦成的事他可沒臉拿出來,只得轉移話題,他注意到了,玉聰的變化,他是過來人,他都明白。
論心機古暮廷比水若煙差得遠了,所以僅一句話,若煙就知道其背后的一些事情,看來是她疏忽了,得找機會試探試探玉聰,如果他真的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她這個做姐姐的定叫他放下這些。無歡并不是個簡單的人,可以說她根本佩不上她弟弟,她弟弟值得更好的,他一直不是想要簡單的生活嗎?如果是無歡,絕無可能。她已滿手沾滿血腥,萬不得讓玉聰也如此。
“是不小了,該想想終身大事了,如若古大哥你有什么合適的人選,不如幫若煙留意一下。”古暮廷的人際關系也許水若煙比他自己都清楚,所以這話只是隨口說說,當不了真的。
古暮廷卻滿口應承。
“古大哥,眼看婚期臨近,我卻愈發不安起來。你也知道江湖上在盛傳水家財富之事,為此,我想拜托你幫我查查這事,最好是在婚期之前查出這幕后之人是誰,不然我擔心婚期那日會生事端。”這事傳得太快,完全超出了若煙的預計,對此,她很是擔心。
☆、第006章
對于心愛之人的請求,古暮廷自然當仁不讓,甚至滿口的保證。他也倒是想知道是誰在無中生有,放出這般的消息令若煙備受觀注和虎視眈眈。說什么水若煙能這么快重建水府,所依靠的就是那筆財富,還說什么水若煙跟上官家根本不是表現所說有深仇大恨,只不過是以此借口謀奪財產罷了……最好別讓他查出來,不然他定叫那人生不如死。
財富這一傳言因為越傳越廣,很快讓有些人起了賊心,即使水府的若煙即將嫁給楊敬婁,有些不怕死的也非常勇敢地前來挑釁。明知是飛蛾撲火,也毅然前往,而當然,結果只有一個,便是全被扔了出去。也因此,懿柔的清閑日子沒有了,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撥人什么時候來,所以她必得時時刻刻、分分秒秒呆在玉聰的身邊。
又一個白天,來生再次無奈地拿起掃帚打掃起有些狼藉的院子,抱怨道:“少爺,這日子可何時是個頭啊,成天打打殺殺的,讓人擔心吊膽。”這幾天的經歷讓來生想起都后怕,想到這,他望向玉聰,卻見玉聰的目光正柔和地看著懿柔,不禁心泛不滿提高了聲音,叫道:“少爺。”怎么他就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呢?難道有什么還比死更可怕嗎?
玉聰皺著眉看著來生,來生撇了撇嘴,覺得自家少爺沒救了。
“少爺,你要是喜歡無歡姑娘就告訴她啊,我想她不會拒絕的。”來生已經不指望玉聰什么了,雖說這無歡姑娘實在是配不上自家少爺,但抵不過少爺一心撲在她身上啊,除了支持還能反對不在。而且小姐對少爺的要求一向有求必應,如若少爺開口說要娶無歡姑娘的話,想來小姐也不會多說什么。
玉聰掃了眼趴在桌上似乎已經睡著了的懿柔,用手勢示意來生小聲點,唯恐吵著了懿柔,他知道這些日子,懿柔辛苦了,因為保護他。顯然,玉聰沒有把來生的話聽進去,來生嘆息的搖了搖頭,后來玉聰干脆讓他趕快收拾了出去。來生很想埋怨兩句的,卻看玉聰神色,只得吞下了這句話,默默地退了出去。
迎面感受著微柔的清風,頓了頓,玉聰走進里屋拿了一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披在了懿柔身上,就在他的手放下衣服之時,卻倏地發現沉睡中的這個女人是如此地讓人移人目光,他彎著腰就這么細細觀察著她。他當然知道這張面目下的真實面貌是如此地讓世人覺得驚悚,可他不在乎這些,他只在乎她的快樂。
初始,他對這個女人就有著一種憐惜的好感,而在后來的相處中,因為彼此的融洽更讓他覺得她的可貴,慢慢地他開始明白,自己對她絕不再是憐惜這么簡單,他喜歡她。在倏明了這一事實后,他心久久不能平靜,之后,只要她在,他的眼中似乎也只容得下她。他不能肯定她是否同自己一樣,盡管府里所有的人都覺得他足以優秀,可他卻不敢輕易地說出自己的心聲。終究,他還是害怕了,只得把心思藏于心底,備受著這份甜蜜的煎熬。
忽然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令他的發絲飄至在了眼前,直落到了懿柔的臉上,玉聰倏間僵住不敢動一分,明明他知道她會醒的,可他腦子當時一片空白硬是一分沒動。而就在他認為四目相視時,懿柔卻意料地沒有睜開眼睛,甚至臉上盡是放松了的表情。是因為察覺到是他嗎?信任?想到這種可能性,玉聰心里有點小竊喜。
水若煙來找玉聰的時候,無意中就看到了這一幕,想到之前暮廷語言的話,心頭瞬間一暗。當然,她沒有站出去,她只是在玉聰看了懿柔好久,她就站了好久后,默默地退回了書房。她是過來人,深知情字有多傷人,她不敢想像如若繼續這么縱容下去,會發生什么,總之,她得隔開他們。本來她完全可以讓懿柔離開的,可是考慮到目前的形勢,如若讓懿柔離開,她真的沒有把握能護玉聰周全。盡管來搗亂的都是些蝦兵蟹將,但誰又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呢?
很快,若煙就找來了楊敬婁說了這一情況,讓他去找懿柔談談。懿柔在弄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后,想都沒有想都答應了下來,這讓后來得知的若煙有些吃驚,但同樣地也讓她放心了幾分。之后,玉聰就再也沒有見到懿柔,這讓他很是失落,他沒有把這一切聯想到若煙頭上,他只是單純地以為自己的心思被察覺了,讓懿柔因此而躲著自己。他想解釋,卻又無從解釋,只得壓在了心頭。
時間就這樣在一些蝦兵蟹將的搗亂中迎來了若煙成親這日。水若煙的聰慧江湖人都早已見識,再加上所嫁之人乃一向神秘的楊敬婁,僅這兩點,就引來了無數人的參禮。而不論今日來參加婚禮的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思,總之是很熱鬧。不過這熱鬧的背后隱藏著什么,只有各自的心里最清楚不過了。
吉時快到,若煙和楊敬婁也雙雙走進了大堂準備行禮,不過在此之前,若煙卻是有話要說,她頂頭紅色的蓋頭轉身,啟唇揚聲道:“各位在座的前輩,若煙有話要說。大家都知道,這一段時間,江湖都在盛傳我水若煙之所以能有如此的成就,是因為靠著一筆不知所謂的財富,在這里,我想解釋一下,這根本是無中生有的事,我水若煙向來做事光大正明。而上官家之所以有那樣的慘果,不過也是種因得因,種果得果罷了。這點,你們完全可以去查一查十五年前水府到底發生了什么。”
水若煙的話一出,頓時惹來了眾人的紛紛揣測和低聲細語。而在人群中,不知是哪個大膽的拋出了這么一句話:“水姑娘,可曾聽說無風不起浪,如果沒有這回事,怎么就忽然傳了出來呢?”
對于這樣的疑問,大家紛紛附和。
水若煙揚了揚嘴角,示意大家安靜,道:“我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是誰在搞鬼,但我問心無愧。”
“大家不如聽楊某一言,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也派人去查了這背后的事實,也弄清了這件事。古兄,不如你來揭密如何?”楊敬婁把眾人的焦點移到了古暮廷身上。說來慚愧,古暮廷明查暗訪了好久,都未能得出一個結果,對此,他甚感抱歉,虧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定會給若煙找出幕后之人,結果卻是這樣。所以現在,楊敬婁突然這么一問,他愣住了,不知如何作答,他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可又找不出哪里不對。
水若煙也不知楊敬婁賣的什么關子,她對古暮廷確實是感到失望,果然靠不住了就是他。同時她也知道敬婁查出了真相,當時就想一探究竟的,卻被敬婁哄住了,弄得她現在也是十分好奇,到底是誰竟然這樣陷害他。楊敬婁卻只是輕輕用手安撫著她別急,隔了半響,就在眾人忍不住好奇心的時候,他才繼續開口,道:“古兄,你真的沒話可說嗎?”
“你究竟什么意思?”古暮廷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了,質問道。
楊敬婁笑了兩聲,道:“我什么意思,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這么居心叵測地陷害若煙,到底是為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此話一出,眾人倏明,原來這幕后散步謠言的竟是他,確實令一干人詫異不已。
感受著眾人異樣的目光,古暮廷有些憤怒道:“楊樓主,你別血口噴人,我沒有,若煙,你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水若煙頓時一副了然的神色,縱然隔著蓋頭,也似乎看到了她的婆娑淚光。原來如此,她以為他真是沒有能力查出來,卻沒有想到這背后的指使人會是誰他,她那么信任著他,而他卻背叛了她。她泣聲而問:“古大哥,為什么?”難道就因為自己沒有接受他的緣故嗎?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可又不得不相信,因為敬婁是不會出錯的。
“你不相信我?”古暮廷深受打擊,他曾經想過,即使不能擁有她,但有朝一日,不管發生了什么,她至少也會站到自己這邊的。卻沒有料到這一天是這么快,而這個結果是這樣的讓人痛心。他不知道何人在陷害他,他沒做過的事情也斷不會承認。他第一個懷疑的便是楊敬婁,他與他之間因若煙起的爭執不少,可是同樣的,他也很清楚他的人品,他不做這樣的事情,因為他已經擁有了水若煙,難道這些還不夠。
楊敬婁繼續道:“我們都不相信古兄會是這樣的人,但鐵證如山。”在剛知道那一刻,他也是不相信的,他愛若煙,愛得不比自己淺,甚至甘愿看著若煙幸福。為此,他有懷疑過懿柔,因為她的易容術,可據手下的人來稟,他們是一直都監視著懿柔的,她去過哪里做過什么都一清二楚,根本沒有去做這事的時間,為此,他不得不妥協于這一事實。
古暮廷沒再反駁,他只是把目光投向若煙,而若煙卻移開了目光。
在這樣的情況下,古暮廷只得自救,于是然,大聲道:“如果這事真是我散布出來的,我絕對會承認,但顯然,我是被冤枉的。在座的各位前輩都是看著暮廷長大的人,應該深知暮廷的為人,我現在沒有證據去證實這一點,但請各位給我一點時間,我定會找出真正的幕后人,給大家一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