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打老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韓于搖搖頭,神色黯然地吐出兩個字:“中毒。”
“啊?毒性很猛?”江夏繼續追問道。
韓于微微頷首道:“劇毒無比,無藥可救。”
“呼……”江夏微微嘆了口氣,他拍了拍韓于的肩膀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人這一輩子要遇到什么自己是無法控制的,一會兒我讓賬房給你支五百兩銀子,去隨一份大一點的帛金吧,節哀順變。”
“這……”韓于微微一怔。
而此時江夏卻沒有再跟他說話,而是一邊拉著鐘彬往逍遙山莊里面走,一邊低聲交代鐘彬,一會兒一定要把那馬車給燒了,以免被朱厚熙的人追查到。
鐘彬點了點頭,他回頭看了韓于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
韓于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鐘彬看過來的目光,他怔怔地看著江夏背影,眼神復雜。
第083章 杯酒證情義
在逍遙山莊的后院廂房之中一共有五間房是最為寬敞,裝修最為華麗的。它們分別叫春雨、夏日、秋風、冬雪以及四季。
四季是主人房,理所當然的是江夏在住。春雨和冬雪兩套房間相鄰,所以分別住著崔念奴和崔如霜,至于夏日呢則是專程給朱厚照留著的,不過他從來沒有住的,每次到逍遙山莊來即使留宿他也是住在姑娘的房間里的。
最后一間秋風,這間房分給了韓于,足見江夏對韓于著實不錯,那一聲韓大哥不僅僅是嘴上叫叫而已。
秋風這套房和四季的格局有些想像,也是一個院子套著一個五間房的套屋,坐北朝南無論是采光通風亦或者是風水都極其不錯。
韓于站在院子里面,面朝著四季居的方向而立。
他眉頭緊鎖著,雙目透露出的目光明顯帶著掙扎的神色。站了好一會兒后韓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樣東西。
左手里面是一疊寶鈔,一共五百兩,正是江夏讓賬房的人給他送來的。右手里面是油紙包著的一個小藥包,里面包著藥粉“見血封喉”。
見血封喉這款藥在華夏歷史之中也比較出名,它是由“毒箭木”磨成粉制作而成。溶于水后無色無味,一旦飲用不僅毒發時間快,同時還極其像是中風暴斃而亡,即便是有經驗的仵作驗尸也很難看出端倪。
韓于將那疊寶鈔放進懷中,然后看著手中的見血封喉想起了兩個多時辰以前的情形。
當時江夏剛剛跟著鐘彬一起出逍遙山莊,然后韓于就遇到東廠的番子前來通知他去見廠公。
到了東廠,韓于在密室里面和劉瑾會面,劉瑾直接將這一包“見血封喉”遞給了韓于,然后說道:“這一包乃是見血封喉,你回到逍遙山莊以后記得找機會放入江夏的飯菜或者酒水之中。”
“毒殺江夏?”韓于大為吃驚,早前他從劉瑾這里接到的消息還是伺機拉攏江夏,怎么現在就變成毒殺江夏了呢?
韓于大著膽子問道:“廠公,屬下不明白,為何要毒殺江夏?先前廠公您不還……”
劉瑾看了韓于一眼,很明顯是在責怪他問得太多了。不過最終劉瑾還是簡單解釋了一下原因。
“此一時彼一時,沒想到李東陽那個老狐貍竟然搶先和江夏搭上了關系。現在他們二人是師徒,江夏為了救他竟然甘愿以身犯險足見二人感情很深。這一次‘至正三十一’的案子若非是因為江夏,李東陽就算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皇上實在是太看重江夏了,此子決不能留。否則日后進了官場他一定會站在李東陽那一邊和我作對,到時候江夏憑借著皇上的圣眷必然會給我制造出不少麻煩,所以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說完,劉瑾看著韓于交代道:“韓慕楓,當年我從天牢里把你救出來,距離現如今也有九個年頭了。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喜歡受制于人的人,所以只要你好好完成這次的任務,我允許你脫離東廠從此隱姓埋名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聽了劉瑾的話后韓于捏了捏拳頭,韓慕楓這個名字他都已經快要記不清了。當初江湖上那“驚鴻一刀”名頭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記得,不過這些對于韓于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劉瑾話中最后的那七個字“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七個字對于韓于來說有些致命的吸引力,聽到這七個字的時候韓于毫不猶豫地將見血封喉收入懷中,而現在想起這七個字韓于雙目中的神色也堅定了很多。
另外一邊,鐘彬將馬車駕駛到東廠讓人重新更改顏色和樣式,然后他騎著一匹棗紅大馬回到逍遙山莊。
在四季居的院子里鐘彬見到了江夏。江夏明顯對于打了朱厚熙那件事還有些擔憂,他見到鐘彬后立刻問道:“如何?馬車處理了嗎?”
“放心吧,沒事的。”鐘彬點頭道。他其實很想告訴江夏他根本不需要害怕朱厚熙,朱厚熙的父親是興獻王朱祐杬沒錯,但朱祐杬的封地在安陸州,根本就管不到京師來。
大明朝對于皇室宗親的管理本來就很嚴格,限制他們沒有圣召不可擅自離開封地,不可結交地方官員,甚至連王府的護衛隊人數都有具體的限制,所以朱厚熙興獻王這個名頭雖然尊崇,但論及在大明的影響力那是肯定不如李東陽的。
更何況江夏身后真正的背景可不是李東陽,而是當今皇上。
不過鐘彬是受了圣旨的,絕對不能將朱厚照的身份透露給江夏,就連些許暗示也不可以有。
就在鐘彬在想勸江夏用不著害怕時,江夏卻突然笑了,他嘿嘿地笑著說道:“雖然打了那什么郡王肯定是有點麻煩,但我猜沐陽侯府的那個劉青云肯定比我還要頭疼。”
見到江夏那副模樣鐘彬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江夏只是在擔憂,但卻并沒有害怕。也是,這家伙本身典型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突然鐘彬想起了一件事,他考慮了一下后對江夏說道:“韓于,我勸你小心點。”
“韓大哥?”江夏微微一愣,他不明白鐘彬為什么這樣說,但知道鐘彬絕對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
江夏見鐘彬說的認真,于是點點頭道:“我會注意的。”
鐘彬見江夏連“為什么”都沒有問就知道他并沒有將自己的勸告放在心上,但是在錦衣衛當差那么多年,鐘彬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韓于這個人有問題,特別是今天。
鐘彬想了想后決定再提醒一句:“他會武功,至少八中鼎的境界。”
“韓大哥這么厲害?”江夏一臉意外地說道。
鐘彬見江夏連一點基本的懷疑都沒有,心中不由得暗自搖頭。有些話在沒有實質證據之前他不會亂說,而有些事他更加是不愿意亂去參與。提醒過了,鐘彬就覺得自己該做的已經做了。
鐘彬抱著長劍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連聲道別都沒有,不過他一向如此,江夏早已經習慣了。
等到鐘彬離開以后,江夏臉上的表情突然一變,他一臉思索的表情,自言自語道:“韓于,八中鼎?”
嗯?腳步聲?
五識提高了的江夏突然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向院門口,只見韓于左手拎著一壺酒,右手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
江夏笑著叫道:“韓大哥。”他指了指酒壺笑著道:“讓我猜猜,你肯定是從哪兒弄了好酒,所以想找我一起喝兩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