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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就比。”楊菁菁最是受不得這種激將之法,當即答應下來。
江夏見李東陽一頭霧水的模樣于是解釋道:“師父,這位姑娘名叫楊菁菁,是徒兒的朋友。她父親可不得了,乃是正二品的大官,叫養一鷹,這名字真奇怪,也不知道他養了一只多么了不起的鷹需要如此到處顯擺。”
“我爹叫楊一清,不是養一鷹!”楊菁菁嚴肅地說道。
李東陽一聽楊菁菁居然是楊一清的寶貝女兒,他當即笑了笑,微微頷首道:“好,既然來了就一起學吧,不過我可有言在先,若是不認真可是要挨板子的。”
說著,李東陽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戒尺。
再說楊一清這邊,他所提出的辦法得到了朱厚照的認可,所以沒用多久就得到了圣諭。圣諭中講清楚除一些身份特殊以及一些罪大惡極的刑犯以外,其余全國五年以上刑期的罪犯全都調撥楊一清使用,用作修筑邊防。另外著戶部撥銀三十萬兩作為修筑資金。
得到了這份圣諭基本事情就已經成功了一半,楊一清興奮不已。原本他想去逍遙山莊親自感謝江夏,但是一想到江夏和皇上的關系,另外他也和江夏約定過,七日之內不能去逍遙山莊探望楊菁菁。所以最終楊一清還是忍住了。
豹房這邊,這兩日朱厚照并沒有去逍遙山莊。不過他并沒有閑著,而是著劉瑾派人去了河南。前去的目的只有一個,觀察河南是否有蝗災。
若是河南沒有蝗災那一切都好說,但若是河南有蝗災,朱厚照倒要看看這李東陽還有何面目繼續在朝廷為官。
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朱厚照向劉瑾詢問河南是否有蝗災,劉瑾也敏銳的從中感覺到了什么。他多番派人打探,最終得知了朱厚照曾經提出先帝夢中顯靈,說河南會有蝗災一事。
得知了此事的來龍去脈以后,劉瑾頓時明白了朱厚照的意思。他一邊派人不斷地打探著河南是否有蝗災,另一邊同時派人開始收集一切能扳倒李東陽的罪證。
正在竭心盡力教導江夏讀書的李東陽并不知道,河南是否會有蝗災,這將是決定他生死的一件事。
七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這七日里江夏倒是慢慢進入了讀書的狀態之中。受著他的影響,楊菁菁第一次對讀書沒有那么抗拒起來。李東陽教學時教導的十分仔細,他深入淺出引經據典,每一堂課都讓江夏覺得有著不同于一般的收獲。
江夏越來越感覺李東陽絕不是一個平凡的人,至不濟也應該是那種超然的隱士,否則對世俗道理不會理解的如此透徹。他講書中的大道理并非是空洞的講,而利用小事情引出各種大道理,而又用大道理去印證各種大智慧,讓江夏都覺得獲益匪淺。
漸漸地,江夏心里已經將李東陽當成真正的師父。
第058章 大肉包子那么大
夜。月正當空。
今天就是楊菁菁在逍遙山莊呆的第七天,明天她就要跟著楊一清一起回陜地了。
猶記得第一天開始在逍遙山莊呆的時候,楊菁菁特別想要逃走。但是現在要離開了,楊菁菁心中又有些淡淡的不舍。少女的心思單純而又復雜,此刻她坐在窗邊看著天空皎潔的明月,楊菁菁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天就要走了,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到京師來。”楊菁菁嘆息一聲。
接著又坐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楊菁菁突然一下站起身來,一臉惆悵的表情頓時變得惡狠狠的,楊菁菁像是要出征的戰士一般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不能就這樣便宜他了,必須讓他負責!”
此時此刻的江夏正在房里嘗試著以“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為題,寫一篇八股文。這是李東陽交代的作業,明日要檢查的,江夏也十分認真的在對待,所以此刻正在琢磨這句話的含義。
這篇八股文的題目是“全章題”,即整個一句話。這句話出自《論語·述而》篇。是孔子對他最好的學生顏淵說的話。意思是說國家用你的時候,你就按照自己的主張施展才能去推行自己種種設想;國家不用你的時候,你就把自己的主張、設想收起來。能夠很自然坦率地作到這點的,看來只有我和你有這點修養和作風了。
意思十分容易理解,但八股文講究的是破題、承題、起講、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個部分。這其中最難的便是破題,一般來講破題是用兩句話將題目的意義破開。如何破就看各人的思路,可以按照思路,正著破,反著破,借著破,然后引出自己想要寫的東西。
江夏思慮了一會兒后在宣紙上用寫下“圣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
“破題”雖然是指開篇的兩句解釋或概括題意,但要換個說法,不能與題面重復。破題是全篇最重要的。江夏此處的破題可算絕妙,其中“圣人”指孔子,“能”指顏回。“行藏之宜”,指恰到好處的“行藏”。“微示”二字不僅體現孔顏的師生關系,也突出了顏回的悟性,響鼓不用重槌敲。
此題一破,江夏頓時思如泉涌,開始接著去“承題”。
剛剛開始寫,房內就響起敲門聲,緊接著崔如霜的聲音傳來:“江大哥,是我,如霜。”
“如霜?”江夏立刻起身去將門打開。
只見崔如霜手中拿著寶劍,身上背著行囊。江夏她如此模樣頓時愣了愣,問道:“如霜,你這是干嘛?準備遠行嗎?”
崔如霜點點頭道:“我準備離開京師,去江南。”
“江南?”江夏微微皺眉,他道:“這樣,先進屋說話。”
“嗯。”崔如霜跟著江夏進了房間,她將長劍和行囊放在桌上,然后江夏給她倒了一杯茶。江夏問:“好好的,怎么突然說走就要走呢?”
崔如霜看了江夏一眼后道:“江大哥,實不相瞞,我是天濟會的人。這一次來京師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殺張永,但是沒想到剛一出手就失敗了。幸虧得到江大哥的相助,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天濟會?什么組織,沒聽說過啊。對了,那既然你是有組織的人,為何那天晚上只有你一個人去刺殺張永?”江夏問。
崔如霜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原本是有天濟會的師兄一起出手相助的,后來為什么他們沒有出手我也不知道。興許是見行動敗露了所以沒出手吧。”
“行動敗露了就不出手,讓你去死?”江夏頓時惱怒地說道:“你傻啊,這樣的坑爹組織你還要回去?不準去,給我好好呆在這逍遙山莊,哥養你。”
“江大哥……”崔如霜一下愣住了,那句“哥養你”在崔如霜聽來可完全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這年月里,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他養她,那不就等于在跟那女人說讓她嫁給他嗎?
崔如霜沒想到江夏竟然會說的如此直接,她低垂著頭紅著臉問道:“那……那妹妹怎么辦?”
“念奴?還能怎么辦,我一起養唄,反正我又不是養不起。”江夏大大咧咧地說道。
聽見江夏這樣說崔如霜心里頓時有些微微失望,他果然也喜歡念奴。不過轉念崔如霜就想通了,江夏與崔念奴認識在前,自己反倒是后面插入進來的。反正男兒三妻四妾也屬平常,如果她們兩姐妹都下嫁給他,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想到這里,崔如霜微微點了點頭,聲如蚊吶地輕聲說道:“如霜沒有意見,不過……你得去跟念奴商量商量,然后挑個時間去見見我爹爹……”
“啊?哦,放心吧,我會去跟念奴說的。”江夏完全沒搞懂崔如霜內心的想法,一口就答應下來。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自己一直想問而沒有問的事,江夏問道:“對了如霜,你為什么會去刺殺張永啊?他跟你們家有仇嗎?”
“哼!那死閹……”
“砰!”江夏的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緊接著就是一聲大喊:“江夏,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對不對我負責?”
江夏一看是楊菁菁,頓時明白這丫頭是在說那天晚上的事。江夏立即說道:“喂,搞清楚啊。那天晚上是你自己進錯房間,睡到我床上去的,我又沒對你怎么樣,你要我負什么責?”
“你……你個王八蛋,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閹了你!”說完,楊菁菁一下亮出背在后背上的右手,手中明顯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剪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