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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肉化骨丹?”光聽這個名字楊菁菁就嚇得臉色慘白,她美目一眨就掉出眼淚來,哇哇哭道:“你給我吃毒藥,嗚嗚嗚……你個壞蛋,你快給我解藥,給我解藥……”
“哭吧,哭吧……”江夏的聲音越發(fā)陰森起來。
“你就盡情地哭吧,這腐肉化骨丹一旦遇到眼淚就會開始發(fā)作,首先你會感覺全身奇癢無比。然后你的身上就會長出紅色的小斑點,等到小斑點的顏色越來越深后就會開始變成。然后你的血肉就會潰爛,你的骨頭會被腐蝕,七七四十九天以你就會化成一攤血水,哈哈哈哈……”
“啊!!!我不要化成血水,我不要潰爛而死,好惡心好惡心啊。”楊菁菁一邊叫著卻再也不敢流眼淚了。
不知道上心理作用還是真的藥效還是發(fā)揮,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癢,并且癢感越來越重。楊菁菁帶著哭腔說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給我解藥吧。”
江夏得意地笑了笑,他從懷中拿出另外一顆藥丸丟進楊菁菁的嘴里道:“這顆藥丸能夠保證你七天不病發(fā),這七天的時間里如果你聽話我就給你完全的解藥,把你體內(nèi)的毒徹底根除,若是你不聽話……”
“聽話聽話,我一定聽話。”楊菁菁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心道這傻丫頭也挺好騙的嘛。他幫楊菁菁身上的繩索解開,然后翹著二郎腿道:“來,先給大爺錘錘腿。”
楊菁菁怒瞪了江夏一眼,江夏鼻孔里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嗯?”
楊菁菁立刻蹲下來開始給江夏捶腿。
一邊捶江夏一邊夸道:“嗯,手藝還不錯。”
錘了一會兒后江夏道:“好了,自己去把早點吃了,然后收拾一下跟我出去買藥。”
“買藥?又是毒藥嗎?”楊菁菁一聽見藥就全身緊張。
江夏指著自己的兩個熊貓眼怒吼道:“去瘀藥!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江夏本來就臉白,那紫黑色淤青顯得特別搶眼,就連楊菁菁看了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來是很滿意自己的杰作。
江夏帶著楊菁菁上街買藥的時候,楊菁菁的父親楊一清恰好也進入了皇宮。皇宮里面李東陽正在和朱厚照議事,最近事務(wù)繁多,朱厚照心中既擔心江夏預(yù)言的蝗災(zāi)一事會發(fā)生,同時又苦惱于沒有銀子給楊一清去修建邊防。
大明王朝的江山本身就上從蒙古人手里奪回來的,蒙古人對于中原從未死心過。這么多年過去了,蒙古人也恢復(fù)了不少元氣,實力越來越強。要說朱厚照不明白這些,不忌憚這些那絕對上騙人的。朱厚照尚武的習性在歷史上那可是出了名的。
與李東陽商議了半天,朱厚照也沒能得到一個合適的辦法去解決陜地城防修筑款的事。此刻張永突然進乾清宮里來匯報:“皇上,甘陜總督楊一清楊大人來了,說上有了陜地城防修建的辦法,想找皇上您商議。”
“楊一清有了辦法?”朱厚照眼睛一亮,立刻點頭道:“好,馬上宣他進來。”
“遵旨。”
張永退出乾清宮,沒一會兒楊一清就走了進來。進屋對朱厚照行禮以后,朱厚照興奮地說道:“楊愛卿不必多禮,方才聽張永說你已經(jīng)想到了解決陜地城防修筑款的方法?”
“回皇上的話,微臣已經(jīng)有了辦法,只需朝廷調(diào)撥三十萬兩銀子即可達成。”
“三十萬兩銀子。”朱厚照想了想后點頭道:“這筆銀子國庫還能支的出來,那你說說辦法。”
“微臣遵旨。”楊一清開始闡述自己的辦法,他幾乎上原詞照搬將江夏的話說給了朱厚照聽。朱厚照聽過以后連連點頭道:“這個方法很妙啊,朕感覺這樣做必然可行。太傅你認為呢?”
朱厚照問李東陽,李東陽也點了點頭道:“微臣也認為可行。”
朱厚照頷首,“好,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定了。朕稍后就頒圣旨給你,楊愛卿,這次這件事你必須給朕辦好。辦好了,朕重重有賞。”
“謝皇上。”楊一清興奮地說道,“微臣一定盡心竭力,哪怕上死也會將此事給辦好的。”
“嗯。”朱厚照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笑著說道:“不知道為何,朕總覺得你剛才所說的話不太像你自己的語氣,倒是很像……朕印象中的另外一個人。對了楊愛卿,僅僅一天不到的時間你是怎么想到如此妙法的?”
“這……”楊一清傻眼了,他沒想到朱厚照光憑語氣就能聽出來個中區(qū)別,這使得楊一清不敢欺騙朱厚照,騙皇上那叫欺君,論嚴重程度上要殺頭的。
楊一清偷偷地看了李東陽一眼,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回皇上的話,剛才所說之法并非是臣想出來的,而是臣請教的一位高人。”
“高人?”朱厚照頓時覺得有些不對,他微微皺了皺眉道:“哪位高人如此厲害?”
楊一清心中幽嘆一聲道:“微臣聽說前幾日曾有人舉辦賑災(zāi)慈善晚宴,吸引眾多京師里的富商百姓大量捐款,一舉捐了數(shù)十萬兩白銀。所以臣去找了此高人請教,此人就是……”
“逍遙山莊莊主,江夏!”朱厚照沒等楊一清說完就替他接了后半句。
他這話一說完,乾清宮里立刻沒了聲音。朱厚照看了看楊一清,又看了看李東陽。沉默了好一會兒后朱厚照這才說道:“朕自從出身于皇宮,身旁跟隨的不上太監(jiān)就上宮女。登基以后,行走一處便是百官朝拜萬民臣服。朕雖然坐擁天下富有四海,但朕卻很可憐。
你們都有這樣那樣的好友,而朕呢?沒有任何可以說句知心話的人,朕也想試試交個朋友上什么樣的感覺。若是誰透露了朕的身份,讓朕沒了朋友。朕可以保證,朕一定讓他沒腦袋!”
此話一出,楊一清立刻跪在地上緊張地說道:“微臣惶恐。”
楊一清下跪但是李東陽卻沒有跪,他想了想后看著朱厚照說道:“皇上,您乃是一國之君。何謂君?君即天下之主,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于君而言,山河江海荒土良田皆為其物,于君而言飛禽走獸士農(nóng)工商皆為其御。于君而言,天下萬民無一人能與之為朋,只有臣。臣者,非不能近,卻不能示之以心。君道,本就是孤獨之道。”
李東陽一番話的意思十分直白簡單,他說天下的土地江河都是皇上的,對于皇上來說這天下的人只能是臣子,卻不能是朋友。皇帝可以和臣親近一些,但是卻不能給他掏心窩子,君王的道路本來就十分孤獨。
李東陽說完這番話后朱厚照卻一下沉默了,他看著李東陽,平靜的目光下總讓人覺得隱藏著無盡的怒火。過了好久,朱厚照才淡淡地說出四個字:“一派胡言。”
說完,朱厚照起身走出了乾清宮。
跪在地上的楊一清只能大聲喊道:“微臣恭送皇上。”
等到皇上已經(jīng)走遠以后,李東陽這才無力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他喃喃自語道:“謝公、劉公為皇上所惡依然致仕,如今激流已到,恐怕我也是時候退下了。早退還可明哲保身,晚了恐怕……”
李東陽聲音很低,楊一清沒有聽清楚他說的什么。楊一清站起身后微微舒了口氣,他道:“沒想到皇上心里那江夏的地位如此之重,竟然已經(jīng)被皇上視作了朋友。”
“不知是福是禍啊。”李東陽嘆息一聲后問楊一清:“你去見過那江夏了,覺得此人如何?”
楊一清想了想后道:“此人善于審時度勢,又善于言辯。奇思妙想至極,似乎心中所想完全不受世俗約束,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必定是個有善心義膽之人,這從他的字就能看出來。”
說完,楊一清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給李東陽。
李東陽看一眼后眼神有些怪異地看了楊一清一眼:“欠條?”
楊一清老臉一紅,干咳兩聲道:“額……此事稍后再跟大人解釋,大人看他的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