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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北玄宸回頭,就看見了江蓁站在門口,愣了一愣,北玄宸忙不迭站起身走向江蓁:“這么晚了你還不休息?你身體還虛弱,還需要再養養,明天本……我給你抓鴿子來熬湯,這個好像比較養神。”
江蓁:“衣服你放下吧,明日我幫你縫。”她的女紅還是不錯的,不說只是撕開一大個洞而已,即便是衣服被撕成一縷一縷的,她也有法子將衣服給復原了。
算是你給我擋蛇,又帶我走這么遠照顧一天一夜的報答吧。
“哎哎哎你不能心軟啊,你一心軟他就要愛上你了啊!”智能在那大呼小叫道。
“說得好像現在有差似的。”江蓁早已經察覺到北玄宸的變化。既然是已定事實,還不如對他好點兒,再說接受了恩惠不還的話,也不是江蓁的風格。
北玄宸倒是沒想到這一重,聽見江蓁這么說,他就立刻忍也忍不住地露出了笑容,不過才勾起唇,就掩飾地壓下了唇角,眸光卻是遮也遮不住地得意起來:“……好、好啊。”
“不過教主,你力氣用太大了,是很容易撕裂衣服。”
“你怎么不叫我阿宸了。”現在北玄宸的“我”倒是用得很順了,不過這關注點……
江蓁很坦然道:“現在只有我與教主二人,不需掩人耳目。”
北玄宸:“……”哦擦他忘記改稱呼是為了掩人耳目這回事了。
☆、第46章 〇肆陸趕集之日
江蓁第二日就將北玄宸的衣服給補好了,只是北玄宸的靴子還沒曬好,他現在穿著江蓁給縫好的衣服,頗為意氣風發,在江蓁對婦人很禮遇的態度下,也變得和善些了,具體表現在他會幫著去做飯,然后弄得廚房一團糟,最后還是不得不罷手。江蓁莫名有種詭異的欣慰感,就像調/教好了自家熊孩子似的詭異感覺。
本來想給芷柔親手熬湯的……北玄宸頗為怨念地想著。心中滿是郁悶,他手藝雖然不佳,但是滿滿的誠意在里面,芷柔一定會感受到的。
江蓁:“不,我還是覺得王嬸做的比較好。”誠意什么的,怎么及得上味道。
北玄宸:“……”果然下次回到極樂教還是去學做飯吧!中原不本來就有句話說得好嗎!要想抓住對方的心就得先抓住對方的胃!下一次,他也要江蓁對他露出這么幸福的微笑!
不過,說什么幸福的微笑,也不過就是江蓁輕輕勾了勾唇,弧度也不超過2cm,同王嬸說了謝謝罷了。
第四日時,江蓁已經大好了許多,但是沒有司蕊姍的藥膏,臉上的傷疤還是好得慢了太多,基本還是停留在敷藥第二天時的狀況,并未有太大的好轉。江蓁倒是不怎么在意,反而是北玄宸比較擔心殘余的毒素還會對江蓁造成比較大的影響。
江蓁輕輕搖了搖頭,她臉色還有些蒼白,身形也削瘦了些,看得北玄宸有些心疼。不過江蓁用過《蓮花寶典》,自然清楚自己的狀況,當即道:“不用擔心,我已經無礙了。阿宸,陽朔還在外面等著,我想我們還是快些到鎮上搜尋下消息的好。”
“好。”北玄宸也點了點頭。想起之前自己在逃跑的時候下意識撈著江蓁就跑了,把陽朔一個人留在原地……不過那也是因為陽朔有特別的逃跑和隱蔽自己的技巧,而且還會易容啊。他帶著江蓁跑,自然是因為江蓁不容易跑掉。
……不過,北玄宸還是有點莫名的心虛。好像……還不止這些理由,那么,更多的是什么呢?卻是連他自己都想不清楚了。
趕集當日,江蓁與北玄宸兩人坐上了村子里去往鎮上的馬車。這馬車并不十分寬闊,但坐的人卻是不少。北玄宸看得有些嫌棄,蹙了蹙眉,一副不想與之坐一起的模樣。不過江蓁已經先他一步走了進去,落座在其中一個位置。北玄宸沒有辦法,又不想江蓁旁邊的座位被占去,只能一個箭步,提前搶占了江蓁身邊的位置。
很快的,這并不大的馬車就擠擠攮攮地坐滿了人,看見江蓁與北玄宸這兩張生面孔,有幾個男子還不滿地撇了撇唇,一副頗為不屑的樣子。
“本來地方就不大,怎么還來生人。”其中有個男子突然開口道,他一張臉上全是麻子,江蓁的半張臉被北玄宸遮著,他看不太清,于是挑釁不滿的視線盡朝著北玄宸去了。雖然他聲音不大,卻剛好被北玄宸聽在耳里。
北玄宸就算最近變得溫和乖順了許多,那也只是對江蓁。在他眼里,這一馬車的人除去江蓁之外不過都是螻蟻,他一伸手就能碾碎在手里的弱小生物,當即就瞇了瞇眼,眸子里微微露出了譏誚的殺意。他明明還什么都沒做,但那幾個男子只是碰觸到他的視線就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壓,當即就收回了眼神,不敢再多說。
不過還是有幾個男子并未看見北玄宸那目光,還猶自不滿地嘟嘟囔囔,哼哼個不停。北玄宸捏了捏手指,十分漫不經心的模樣。這些螻蟻,他若出手,恐怕連他半招都扛不住,這樣的實力差距有如屠殺。北玄宸對屠殺并不感興趣,不過他們再多嘴下去,北玄宸倒是不介意給他們點教訓,畢竟車上人太多了,有損他高貴冷艷的氣質。
哪有教主要和這群低賤之人一起擠馬車的,傳出去這都成什么了。若不是江蓁在這輛車上,這爛車他一眼都懶得多看。
不過北玄宸此時身上穿著的是江蓁給縫好的那件看著就顯尊貴的長袍,眾人雖看不過眼他們擁擠,但有幾個男子卻是交換了一眼,心中打了他那件衣服的注意。而其中一人的視線掠過北玄宸,忽然定在了江蓁的臉上。其實也不過是個側臉,他卻猶如著迷般挪不開眼睛了。
白皙光潔的下巴,淡粉色的嘴唇輕輕抿著,挺直秀麗的鼻梁,眼眸黑得深邃,她單手托腮像是在走神,慵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下開合,像是累了閉上眼睛開始休憩起來。她身上那股如謫仙般的氣質簡直令人入迷。
這男子在那鄉村野鎮里長大,哪里見過這等美麗的女子,登時看直了眼,幾乎屏住了呼吸。見北玄宸與那女子那般親昵地交談,男子只覺一股貪婪與嫉妒涌上心頭,心中已是暗下了主意。
他一定要將那男人殺了,這樣才能占有那個女子……一想到此,男子就覺得自己喉頭滾燙,他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馬車走得倒是順暢,不過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他們就到了臨近的一處鎮子里。這鎮子的大小自然不比天子腳下的都城,但是比那村子倒是大出個十倍有余,也算是比較繁榮發展的小鎮了。等幾人到達小鎮,約定了離開時間之后,江蓁就拉著北玄宸先去了成衣店。
這成衣店規模不小,店里不僅放著一大批成衣,就連顏色鮮亮、質量不錯的布匹也有一批堆在另一邊的。身上穿著江蓁給縫的衣服的北玄宸,眼睛卻不看那些成衣,而是往店里也擺著的布匹上看。
江蓁只瞥了一眼他視線的方向,便直截了當道:“想也別想。”給他縫個口子算是個報答,她就算女紅是不錯,那也不是閑到會坐那兒給人做衣服的好嗎。
北玄宸心下無趣,不過卻并未發怒,只是有些悶悶不樂地撇了撇唇。不過之后想到鴿子湯,他心情就好起來了。他喜滋滋地想著,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做一頓鴿子湯,讓江蓁饞到流口水,那她就也會給他做衣服來報答他啦。哎呀,好羞澀///
不過,他給她做飯,她為他做衣服,兩個人就這么過著也很不錯啊。這樣一想,之前還迫切希望能見到陽朔的北玄宸就不由想著,陽朔還是別出現好了。
陽朔:“阿嚏……!”難不成是教主想我了嗎!可憐的教主,從小就沒有出過極樂教,這一出去,肯定不習慣,連在客棧里都這么麻煩,在這外面豈不是更不習慣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吃好睡好……陽朔頗為擔憂地想著,只希望衣堂主多少能照顧下教主了。
江蓁給北玄宸挑了幾套深色的衣服,北玄宸還挺不樂意,他自幼就喜歡顏色鮮亮的衣服,身上衣服也多是緋色,玄色,紫色,亮藍色,很少有深藍,青色這樣淺淡的顏色,因為好歹他也是一教之主,穿的當然要盡可能高調啦。這顏色,多不符合他高貴冷艷的氣質啊,更何況他本就嗜紅。
江蓁只道:“阿宸,只怕那人還有后招,小心為上。”因為在成衣店,還有別人在場,江蓁只能湊到北玄宸耳邊,以密語的形式小聲地告訴他這些話。這話里的“那人”自然是指三皇子了,她故意說得這么隱晦,就是擔心會有有心人聽了去。
不過北玄宸盡是在注意耳畔溫熱的呼吸了,那叫著“阿宸”的嗓音軟軟的甜甜的,和糖葫蘆的滋味兒一樣,甜到了心里,讓北玄宸心都酥了半邊。他接過江蓁遞來的衣服,真就進試衣間去試了。進去之后,還有些神思恍惚地懷戀著那一聲“阿宸”的聲音。
實在是江蓁叫的次數也太少了,而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她從來都只叫“教主”,就算北玄宸想讓她叫“阿宸”,也沒找到合適的借口,登時是苦惱不已。不過,大約就是叫的次數少了,北玄宸總覺得每次聽到時的喜悅都層層遞加,一點兒都沒聽厭。
江蓁卻是與北玄宸不同,她在想著若是能學會傳音入密這門功夫便好了,這樣兩人距離即使遠了些也能傳話,而且能保證話語內容的隱秘性,不會被有心人聽了去,以免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傳音入密秘籍也有哦,現在優惠價20積分點就能兌換哦,不來一發嘛,少女。”智能的聲音十分歡快地插了進來。”
……總覺得這家伙在讓她消費積分的時候格外畫風不對,熱情過了頭,而且還格外猥瑣= =江蓁只覺詭異,相當淡定地無視了智能。
智能不由抗議道:“喂喂,哪有啊!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哦!明明很童叟無欺!很價格公道的!”
江蓁沒再理會智能,而是專心在老板的熱情介紹下,隨便選了幾套料子還算舒適顏色低調的女裝。要不要穿男裝呢?江蓁也想過這一點,畢竟她和北玄宸的行蹤被暴露,若是三皇子有意來追,必定能將他們的面容繪于通緝令上發布出去,而若是扮成男裝就要方便隱藏行蹤得多。但是……可惜的是衣芷柔這具身體胸實在不小,穿裹胸肯定會不適,又加上沒有陽朔在,她這臉還是偏柔的,只要有心人仔細觀察,肯定能察覺她是個女人。一個女人,在外打扮成男子,肯定會有人起疑心,到時候仔細一查,這不就暴露得更快么。江蓁不會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在江蓁挑衣服時,一個頗有些臉熟的麻臉男子也邁過門檻走了過來,那男子假裝在看成衣,那雙小眼睛卻是一直猥瑣地往江蓁身上盯。江蓁怎樣的武功,自然早就發現了那男子猥瑣的目光,不過她也不在意,反正這人腳步虛浮,一看就沒有武功,怎么也不會是她的對手。要是動手,她反而不介意讓他體會一下什么叫痛楚。
男子裝著看衣服往江蓁旁邊走,等距離靠近了些,見江蓁似乎沒怎么察覺,那男子一只手就要往江蓁身上摸。就在這千鈞之際,江蓁剛想擰斷他的手,一點寒星就從那換衣服的簾布后射出,男子的手頓時被釘在了堆放布匹的柜子上。一路跟著介紹的老板頓時尖叫一身,連連后退幾步。
原是北玄宸換好了衣服,掀開簾門從里面出來了。他此時身穿著一件石青色交織綾袍子,松松地系著一根鴉青色渦紋金縷帶,一向束在腦后的鴉色長發披散下來,松松地系了個結垂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這形象倒是與以往的模樣有些大相徑庭,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過,還是高調過頭= =果然長得太好,想低調也低調不太起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