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繁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陽朔覺得自己是真的苦逼,為了撈錢在外面忙了整整一天才回到客棧,沒想到這么快就出問題了。他們這才入關半個月不到,江蓁就被人暗箭所傷躺下了。雖然教主大人還完好無缺,但江蓁卻是被教主大人打橫抱回來的,陽朔略通醫術,等教主將江蓁平躺放在床上時,陽朔發現她已經渾身發熱陷入昏迷狀態了。
“她狀況很不好,這毒素很危險,而且她體內真氣也十分紊亂。”陽朔診斷之后,蹙眉道。這毒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他壓根診斷不出來,他卜算醫術是都通,但也達不到神醫的地步,而這毒素明顯為他所不知。
教主看著床上昏迷中的江蓁,神色極冷,五指攥成拳,忽地十分惱怒道:“查!一定要查出來誰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傷了本座的人!”
陽朔恭謹道:“是。”雖然他表面很恭敬干脆地接收了命令,但陽朔內心也忍不住吐槽。這特么簡直就是典型的狂拽霸酷我來,艱難險阻你去。不過誰讓他是教主呢,一個“查”字他就得去將這么件蛛絲馬跡都找不到的事情徹底翻一遍,翻不翻得到還得兩說。
不過……就陽朔自身而言,他確實也想找出來這始作俑者究竟是誰。雖然那人當時在暗處,但能讓衣芷柔中招,沒有好的武功底子是絕對做不到的。以及,這暗中之人對衣芷柔下手的目的又是為什么呢?衣芷柔妖女的名聲傳遍了整個江湖,所有人都知道她代表的是極樂教,那這人專門找衣芷柔下手,到底是與衣芷柔個人有仇,還是看中了其背后的極樂教?畢竟,衣芷柔被當成極樂教代表去這武林大會,有心之人一定會知道她在極樂教的地位必定不低。
陽朔暗暗想道,不愧是教主,只怕早已連這些都已經想到了,這才急急讓他找出犯人,弄清楚他的目的,以免對方先發制人,屆時他們便不免會淪落為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雖然面上未露端倪,但陽朔心中早已在高呼“教主英明”了。
哼,放著他這么個大男人不對付,偏偏對付他手下這個小女人,莫不是欺他極樂教無人?!敢對他親口任命的清風堂堂主下手,就要讓他知道厲害!北玄宸想道。
江蓁當時想著的是用內力逼出毒素,不想偏偏體內的兩股真氣沖撞起來,一股是源自衣芷柔自身的,她修習的鞭法外柔內剛,就連真氣也是偏剛性,而她的《蓮花寶典》真氣卻是偏陰性的,她未曾中毒的時候倒是能夠將這兩股真氣調理好,但是中毒之后真氣頓時發生了紊亂,而她接觸《葵花寶典》時間也不算太長,目前還只到練氣中期,哪里能夠在中毒之時還得心應手地壓制亂竄的真氣,這才被刺激得昏迷了過去。
如今她體內兩種真氣紊亂,沖擊了心脈,她一口血已是從嘴里噴了出來。江蓁這邊突然而來的狀況引起了北玄宸和陽朔的注意,北玄宸一蹙眉,拿出塊帕子擦了江蓁唇角的血跡,又扶起她的上半身讓她坐在床上,做完這一切之后,他盤腿坐在江蓁的后面,雙手一推,抵上了江蓁的后背。
北玄宸雙手用上真氣推送到了江蓁的體內。若是江蓁體內只有一種真氣,他這真氣的引導自然十分順利,但江蓁體內本就兩股真氣亂竄,他這引導的真氣進入江蓁體內之后,剛引導上其中一股真氣,另一股真氣就忽然洶涌而至,反噬了北玄宸自己的真氣,北玄宸一口血登時吐了出來!陽朔在一旁看的觸目驚心,震驚得瞪直了眼睛,他沒想到教主會連江蓁的真氣都無法引導,但如今真氣在輸送他哪里敢打擾,只能按捺住心情靜靜地在旁邊等著。
北玄宸如今的武功已臻至化境,招式對他而言已經毫無意義,他的功夫都是極其簡單粗暴而準確的,內力與真氣亦是如此,若是一股真氣無法成功引導江蓁梳理真氣反被反噬,那么就加大真氣的量,將江蓁那兩股亂竄的真氣直接壓制下去!就這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真氣,北玄宸的面色逐漸變得蒼白,但他卻并未停下,直至江蓁忽青忽白的面色逐漸緩和了下來,真氣的洶涌也逐漸平息,北玄宸又接著小分量地輸入了一會兒真氣,這才停下了動作。
此時的江蓁雖真氣已經平緩,但也只是沒了真氣爆體的危險,毒素還在她的傷口處,不出五日,必定會蔓延至全身,如果找不到解藥那便會有生命危險。
見北玄宸從江蓁床上下來,又將人放平躺在床上,陽朔忙不迭趕上前來,關切問道:“教主,方才您怎么了?”若不是害怕打擾兩人會惹得教主走火入魔,陽朔當時估計就忍不住了,畢竟以教主的功力,怎么會連衣芷柔的真氣都壓制不住?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緣故。
“她體內有兩股真氣。”再次打坐舒緩自己過于急促的真氣流淌,讓真氣運行了一個小周天,確認四肢百骸都暢通無阻之后,北玄宸接過陽朔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唇角剛剛吐的血,沉聲道。他蝶翅般的眼睫低垂,眼眸如黑夜般幽暗幽深地看了江蓁一眼,少刻才移開眼睛看向陽朔,微微頷首道:“這個暫且不論,先找出下毒之人。”
前三日,兩人分一人守著江蓁,另一人前往江蓁被暗器所傷之地進行查探,卻果然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就連之前北玄宸與那幾個混混打斗的痕跡都奇跡般地消失了,這只能讓人判斷那人來頭不小,且有一定權利,不然怎么連這最為繁華的天子腳下發生的事情都能一手遮天地掩蓋?
但即便判斷出了這一點,北玄宸與陽朔還是無法準確判斷出這人的身份。北玄宸曾想過皇宮盜藥,但畢竟是不知道怎么解毒的方法,只怕即便有了藥,也沒法給江蓁用。三日無功而返,江蓁的高燒卻三日未退,沒了法子,還是北玄宸一錘定音,將江蓁送回到關外極樂教進行治療,畢竟教中還有前教主留下的各種藥物典籍,各種稀奇古怪的毒和解藥都在上面,說不定江蓁所中之毒也能查到,更何況教中藥材也比較豐富,還有千年寒冰,用冰多少也能延緩毒素蔓延。
北玄宸與陽朔本是要帶著江蓁回到關外的,不想,才剛準備離開客棧,一支箭竟是從窗口直射到了床頭柱上,深入柱內三分。陽朔目光才移向那箭,北玄宸就有如一陣風似的從門口席卷了出去,這速度當真有如鬼魅,陽朔敢說他連教主的殘影都沒看到。陽朔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住那箭的箭羽部分,將它拔了下來,再隔著手帕將那信取下,展開,確認上面沒有任何藥物之后,才仔細看了起來。
邊看著信上所言字句,陽朔蹙起了眉頭,臉色登時凝重起來。
不多時,北玄宸也回來了,信手一拋,一具尸體猛地砸在了房間里,那尸體穿著件黑色緊身衣,臉上戴著黑面紗,看不清臉。北玄宸冷冷地看了那尸體一眼,臉色鐵青道:“哼,本座追上去時,此人就已服毒身亡了。陽朔,搜身。”
陽朔抬頭看向北玄宸,遞上手中信紙道:“教主,還請您看看這個。”等北玄宸接過信之后,他蹲下扒下了那黑衣人的面紗和衣服,開始細細檢查起來。但那人既然是服毒自殺,身上自然也沒有特別值得注意的東西,這一趟搜身倒是無功而返。
而北玄宸看完信之后,鐵青著臉狠狠地拍在床邊的小幾上,眼眸陰沉:“哪來的宵小!竟是敢將主意打到我極樂教頭上來了!”
“教主,您覺得該怎么做?”陽朔問道。‘
“本座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么大膽子!本座會獨自赴約。”北玄宸冷冷一笑。
“教主……”陽朔一急,忙要說話,卻被北玄宸抬手擋住,“陽朔,你正好留下照顧芷柔。”
話音剛落,北玄宸五指緊握,登時將那信紙揉成了一團。
那上面寫著——若想要衣芷柔活命,明日卯時,城東小樹林,不見不散。
那人極為小心,又指示著北玄宸走了一段距離之后才現身。
“極樂教教主,在下冒昧,只能用這種方法得求一見。實是不得已,在下只是想與教主你談一樁對你我都好的交易罷了,而這解藥,自然不過是小小見面禮。”
話音剛落,那人就將一小瓷瓶隔空丟了過來。北玄宸手一抬,輕巧接過了那小瓷瓶,望著黑暗里的模糊人影,他瞇著眼,冷哼了一聲,冷冷道:“既然解藥已到手,你就不怕本座殺了你么!”
“教主若想殺我,自然是相信解藥是真的。既然教主相信我所說的話,那為何不干脆將我的話聽完再動手呢?我……可以讓教主你得償所愿,讓極樂教一統武林。”那黑衣人聲音很輕,在這黑夜里宛若靈蛇般游走,有種奇詭的誘惑力。
北玄宸冷哼一聲:“本座若要這武林,自己動手就足夠了。”他言語間,盡是睥睨天下的傲氣。
“你只當這江湖還是單純的江湖么。”那人輕聲呵笑了一聲,道:“這江湖早已不只是江湖,如今太子昏庸,龍生九子,個個都暗中培養勢力,這江湖早成了皇權割據之下的東西罷了,所謂江湖,不過名存實亡。若是有皇權介入,就算你有蓋世武功又當如何,不過同樣是死在軍隊鐵蹄之下罷了。何不為我所用,我幫你得到武林,整個江湖為你差遣,而你,只要幫我一點小小的忙就夠了。這么劃算的交易,對你而言,又有什么不妥呢。”那人聲音極盡引誘,話語間盡是誘惑。
見北玄宸沒有說話,那人繼續溫和地勸說道:“只要你我聯手,天下歸我江湖歸教主你,我與你便是在一條船上,豈不樂哉。若是教主還拿不定主意,只管將藥拿回去先與衣姑娘試試,明日卯時,我仍在這里等你。……衣姑娘我曾有過一面之緣,初見便被她的神姿所攝,當真是萬中無一的美人,若不是為了與教主相見,我也是萬萬不舍得拿她下藥的。”
“只希望,改日能有幸,親口與她道歉賠罪才是。”那男聲輕笑聲宛若清風般柔和悅耳,言語間一派光風霽月,仿佛做出這等事情不過出于無奈而已。
北玄宸緊握著那瓷瓶,想欺近去看那人真面目,那人卻在樹林中一晃,身形驟然消失了。北玄宸緊蹙著眉頭,轉身大步走遠。
這是陽朔打的第六盆冷水了,毛巾擰了二十來次放在江蓁頭上降溫,卻還是沒能讓她一直高燒的身體降下溫來。陽朔嘆了口氣,心中充斥著一股復雜的情緒,他想著當初他奉教主之令來帶江蓁出揚州城時,那姑娘有如帶刺的刺猬,一掌拍的他疼痛不已,但她又不如想象中的冷情,還用真氣幫他調理氣血,如今卻病怏怏躺在這里,哪里還有當初那般風華,一時間心中竟百味陳雜,頗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
正在此時,北玄宸忽然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陽朔心中一定,下意識抬頭看向北玄宸,見他臉色鐵青,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一時間想問卻又不敢問,只怕結果并不是很好,沒想到北玄宸卻是一言不發,鐵青著臉走到江蓁床邊,忽然扶起了江蓁的上半身,從懷里摸出一小瓷瓶來,打開那瓷瓶的塞子,貼上了江蓁的嘴唇。
陽朔終于忍不住問道:“教主,這便是那人給您的解藥嗎……他的目的到底是……”
“等會再說。”北玄宸打斷了陽朔的話,小心地將那瓷瓶中的藥往江蓁嘴里倒,但江蓁高燒不退,齒關咬得很緊,藥不小心溢出來些許,北玄宸登時停下倒藥的手,蹙了眉頭,陽朔剛想上前說可以用嘴喂藥,就見北玄宸伸手撫上江蓁的下巴,直接用力生生掰開了她的嘴,將藥給倒了進去。
陽朔不由感慨,不愧是教主,就連喂藥的方式也這么簡單粗暴,和練武一樣不加詞色,就是……這簡直就是注孤生的節奏吧。
喂下江蓁藥的當天夜里,江蓁的燒就有下降的征兆,第二天白天她終于睜開了眼睛。江蓁只覺得意識還有些混亂,耳畔是智能慌亂的聲音——
“江蓁江蓁,你還好嗎?你的意識一直處于失聯狀態,我壓根叫不醒你,可急死我了!”
江蓁本就剛醒,腦袋還昏昏沉沉得很,當即冷聲道:“閉嘴。”
智能停下絮叨不再說話,雖然被吼了,但是他時刻處于失聯狀態的不安終于安心了下來。qaq難道他這真的是變成了抖m的節奏嗎,嚶嚶他不要啊qaq
“到底發生了什么?”等到腦袋多少好了一些之后,江蓁蹙起眉頭問道。
智能立刻盡職盡責地回答道:“我與你的意識是相通的,所以我只知道你中毒昏迷,昏迷之后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道啦。”
“……你好沒用。”江蓁抽了抽嘴角。
“為什么你一醒來就要毒舌我啊!我可是擔心的要死啊!還能不能友好地做小伙伴了!”
江蓁頓了頓,道:“你這種的,不叫小伙伴,應該叫你之前同我說過的……‘豬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