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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敢欺騙父親呢。”賈璉含笑望著賈赦。
“那、那你果真看見了有、有鬼圍著我這間屋子?你可聽見鬼哭鬼笑了?”
“看見了也聽見了,它們怕我呢,所以我一來它們就跑了,以后也不敢再來驚擾父親了。”
賈赦捏緊雙拳,眼眶通紅,啞著嗓子道:“璉兒你過來。”
賈璉湊近,驀地就被賈赦抱在了懷里。
賈赦也不說什么掏心窩子的話,只緊緊抱著賈璉。
賈璉不曾被人這樣抱過,上輩子在他很小的時候爸爸就死了,媽媽和她的情人卷走了家里所有的財產,他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又因他早熟的原因,別的孩子哭著喊著向院長爭寵求抱,只有他冷冷清清的一個人躲著。
原來被人抱,被父親抱是這樣溫暖的感覺啊……
賈璉抬起手,慢慢的、慢慢的回抱了他。
片刻后賈赦把賈璉推開,用哈哈大笑來掩飾自己的難為情,“來來來,許愿許愿。”
賈璉也收起那些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情緒,笑道:“父親,許愿要閉上眼睛的。”
“囚囊操的,事兒真多。”嘴雖毒,卻乖乖閉上了眼睛。
少頃,賈赦睜開了眼,“行了行了,許完了,還要我做什么?”
“吹蠟燭。”賈璉笑道。
賈赦照做,然后探頭嗅了嗅蛋糕,“聞起來真香甜,我怎沒見過這樣好看的糕點,能吃嗎?”
“能吃。”賈璉用特制的海棠木刀切了一塊放在白瓷碟子里遞給賈赦并送上了同款的海棠木勺子。
賈赦嘗試吃了一塊眼睛就亮了,忙不迭的點頭,“好吃。”
賈璉也陪著吃了一塊,笑道:“父親既覺得好吃那便是真的好吃了。父親以為我拿這糕點出去賣如何?我打算開個糕點鋪子,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四季齋,父親可有興趣幫我?”
賈赦吃完一塊自己又切了大大一塊,乜斜眼瞅賈璉,“你果真不想要榮國府了?我告訴你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為著榮國府自己人斗的烏眼雞似的反倒讓外人看了笑話,讓那等碩鼠鉆了空子。我曾開誠布公的和老太太說過,老太太不允我改造榮國府,依舊偏著二房,我的心就涼了,榮國府拱手送給二房又如何,賬面我門清,早已是入不敷出了。與其陷進去還不如及早抽身,仗著榮國府的勢做些賺錢的生意豈不好?”
賈赦冷笑,“你倒是大方。”
賈赦耷拉眼皮吃了大大一口奶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家里的事兒有我看著呢,外頭你放開手腳做就是,若果真能賺錢,咱們大房由此起來了,你再看老太太是個什么嘴臉,我那老娘比誰都精明。”
賈璉笑而不語。
賈赦拿木刀挑了一朵奶油花填進嘴里,被那入口即化的口感完全征服了,享受了一會兒又道:“還有嗎?”
“有呢。往后四季齋開起來種類更多,但凡出了新品一定頭一個送給父親品鑒。”
賈赦滿意的點點頭,拍拍肚子就躺下了。
“我睡了你守著我。”
“好,父親安睡,有璉兒在神鬼莫侵。”
賈璉是個愛美人的,因笑道:“我們二奶奶回來了。”
王熙鳳原本心里還臊的慌,聽他這一聲挑逗就繃不住笑了,爽利利的道:“奴家這里給二爺認錯了。”
賈璉笑道:“你倒是能屈能伸,既如此你潑醋拿木瓜砸我腦袋的事兒就掀過去吧。”
王熙鳳臉上一紅就回嘴道:“還不是二爺自己不莊重,饞嘴貓似的偷我的丫頭,我這才氣的狠了,再者說,我也不是真心砸二爺的,二爺就是我的天,我哪里敢,我砸的是那個小娼婦,誰知二爺護的緊,我倒比不上一個丫頭了。”
王熙鳳清脆的嗓音一哽,在賈璉身邊站住腳啜泣起來。
賈璉望著這恍若神仙妃子的大美人心里是一點氣都沒有,因此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拿指頭往香腮上一擰就調戲了一把。
“這是在外頭呢。”王熙鳳嗔了賈璉一眼,“老太太叫咱們過去呢,二爺不怕臊得慌咱們就走一趟吧,寬寬老人家的心。”
“你不怕臊得慌,我一個男人怕什么,來,服侍二爺更衣。”賈璉笑著舉步進了屋。
王熙鳳跟在后面臉上帶著幾分笑模樣,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家二爺身上多了點東西,至于是什么她也說不清,總之是比先前更讓她喜歡了。
卻說賈璉已經不是從前的賈璉了。
他雖然真名也叫賈璉,卻是個混跡在現代社會的相術師,因為慕名閱讀《紅樓夢》,在讀到賈璉時吐槽了一句:這個賈璉是沒見過女人嗎,怎么專朝仆從的女人下手,分明是榮國府的正統繼承人怎么把自己弄的跟二房管家似的,在讀到終于賈赦丟了爵位被二房賈政承襲之后,他氣的冷笑連連,扔書睡覺。
誰知一覺醒來他就成了書里的賈璉,因為偷王熙鳳的陪嫁丫頭安兒被王熙鳳撞破砸了腦袋而昏迷不醒。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府里已經把壽衣棺材都準備好了,還是賈赦堅持請醫問藥一直拖著,這才等到了他蘇醒。
在《紅樓夢》里賈赦身上一直都被貼著好\\色\\荒\\淫等負面的標簽,其實從他這件事上就能看出,賈赦身上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他記得書里有個情節,賈寶玉被趙姨娘和馬道婆害的要死了,連賈政都放棄了,賈赦卻依舊堅持請醫問藥,從這里就可以看出賈赦對賈氏子嗣是很重視的,也許這和他是賈府嫡長子有關。
對賈母他也是很孝順的,甚至到了愚孝的地步,否則他也不會任由賈政一房霸占象征著家主地位和權利的榮禧堂。